第六章 僞滿十四年 五 第三次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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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津舊臣,聞皇上就任執政,疑尊号自此取消,同深悲憤。

    即曾任民國官吏如曹汝霖、汪榮寶等,亦以名義關系甚重為言。

    臣以皇上屢次堅拒,及最後不得已允許之苦心,詳為解釋,聞者始稍知此中真相,而終無以盡祛其疑。

     這是我就任執政一個月後,請假回天津的陳曾壽寄來的“封奏”中的一段。

    從京津寄來的這類封奏還有好幾件,都曾給了我無限煩惱。

     按照約定,我當執政一年期滿,如果關東軍不實行帝制,我是可以辭職的。

    但是我沒有這樣幹。

    我沒有這樣的膽量,而且即便關東軍讓我辭職,我能到哪裡去呢? 在就職一周年的頭幾天,出乎我的意料,在一次例行會見中,武藤先向我提起了這個問題。

    他說,日本現在正研究着滿洲國國體問題,到時機成熟,這個問題自然會解決的。

     過了不久,即三月二十七日,日本為了更便于自由行動,退出了國際聯盟。

    同時,攻人長城各口的日軍加緊軍事行動,形成了對平津的包圍形勢。

    五月末,忙于打内戰的南京政府進一步對日本妥協,簽訂了“塘沽協定”,将長城以南、冀東地區劃為非武裝區,撤走中國軍隊,使日本勢力進一步控制了華北。

    在這種形勢下,熱心複辟的人們得到了巨大的鼓舞,都以為時機已成熟了,紛紛活動起來。

    熙洽在三月間曾指使他的心腹林鶴臯,邀集了一批滿族“遺民”和前東三省的議員們,在長春聚會,打算弄出一個“勸進表”來,當時被日本憲兵制止了,這時又恢複了活動。

    華北一些前直系人物和一些日本特務浪人醞釀“擁戴”吳佩孚出山,平津某些與謀的遺老為此派了人來跟鄭孝胥聯絡,研究在華北、東北實現複辟。

    七月間,總務廳長官駒井德三下台,拿了一百萬元退職金,另又要去了一筆巨額機密費,去找黃郛活動華北獨立。

    他臨走時向鄭孝胥表示還要到上海,為我将來在全國複辟之事進行活動。

    總之,在那些日子裡,經常可以聽見關于複辟或帝制的傳說,這些傳說鼓舞着我,鼓舞着跟我一樣的野心家們。

    鄭孝胥這年重一陽一節寫了一首詩,其中有這樣的句子:“燕市再遊非浪語,異鄉久客獨關情;西南豪傑休相厄,會遣遺民見後清。

    ”他這種将在“燕市”恢複“後清”的“志氣”,使我對他減弱不少惡感。

     我的“皇帝夢”又做起來了。

    我非常關心各方面的消息,我進一步把希望放在屠殺自己同胞的日本軍隊身上。

    日軍全部占領了熱河之後,我曾大擺慶功宴席,慰問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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