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潛往東北 四 白河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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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身日期是十一月十日。

    按照計劃,我必須在這天傍晚,瞞過所有的耳目,悄悄混出靜園的大門。

    我為這件事臨時很費了一番腦筋。

    我先是打算不走大門,索性把汽車從車房門開出去。

    我命令最親近的随侍大李去看看能不能打開車房門,他說車房門久未使用,門外已經被廣告招貼糊住了。

    後來還是祁繼忠想出了個辦法,這就是把我藏進一輛跑車(即隻有雙座的一種敞篷車)的後箱裡,然後從随侍裡面挑了一個勉強會開車的,充當臨時司機。

    他自己坐在司機旁邊,押着這輛“空車”,把我載出了靜園。

     在離靜園大門不遠的地方,吉田忠太郎坐在一輛汽車上等着,一看見我的汽車出了大門,他的車便悄悄跟在後面。

     那時正是天津一騷一亂事件的第三天。

    日本租界和鄰近的中國管區一帶整日戒嚴。

    這次一騷一亂和戒嚴,究竟是有意的布置還是偶合,我不能斷定,總之給我的出奔造成了極為順利的環境。

    在任何中國人的車輛不得通行的情況下,我這輛汽車走到每個路口的鐵絲網前,遇到日本兵阻攔時,經後面的吉田一打招呼,便立刻通過。

    所以雖然祁繼忠找來的這個二把刀司機技術實在糟糕(一出靜園大門車就撞在電線杆子上,我的腦袋給箱蓋狠狠碰了一下,一路上還把我颠撞得十分難受),但是總算順利地開到了預定的地點——敷島料理店。

     汽車停下之後,祁繼忠把開車的人支到一邊,吉田過來打開了車箱,扶我出來,一同進了敷島料理店。

    早等候在這裡的日本軍官,叫真方勳大尉,他拿出了一件日本軍大衣和軍帽,把我迅速打扮了一下,然後和吉田一同陪我坐上一部日軍司令部的軍車。

    這部車在白河岸上暢行無阻,一直開到一個碼頭。

    車子停下來之後,吉田和真方勳扶我下了車。

    我很快就看出來,這不是日租界,不覺有點發慌。

    吉田低聲安慰我說:“不要緊,這是英租界。

    ”我在他和真方勳二人的夾扶下,快步在水泥地面上走了一段,一隻小小的沒有燈光的汽船出現在眼前。

    我走進船艙,看見了鄭孝胥父子倆如約候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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