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潛往東北 三 夜見土肥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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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别開生面的“禦前會議”。

    記得被我召來的除陳寶琛、鄭孝胥、胡嗣瑗之外,還有在天津當寓公的袁大化和鐵良(升允此時剛剛去世)。

    在這次會議上,陳寶琛和鄭孝胥兩人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當前大局未定,輕舉妄動有損無益。

    羅振玉迎駕之舉是躁進,現在啟駕的主意何嘗不是躁進!”陳寶琛瞅着鄭孝胥說。

     “彼一時,此一時。

    時機錯過,外失友邦之熱心,内失國人之歡心,不識時務,并非持重!”鄭孝胥瞅着陳寶琛說。

     “日本軍部即使熱心,可是日本内閣還無此意。

    事情不是兒戲,還請皇上三思而定。

    ” “日本内閣不足道,日本軍部有帷幄上奏之權。

    三思再思,如此而已!” “我說的請皇上三思,不是請你三思!” “三思!三思!等日本人把溥偉扶上去,我們為臣子的将陷皇上于何地?” “溥偉弄好弄壞,左不過還是個溥偉。

    皇上出來隻能成,不能敗。

    倘若不成,更陷皇上于何地?更何以對得起列祖列宗?” “眼看已經山窮水盡了!到了關外,又恢複了祖業,又不再愁生活,有什麼對不起祖宗的?” 在鄭孝胥的飛濺的唾星下,陳寶琛臉色蒼白,顫巍巍地扶着桌子,探出上身,接近對面的秃頭頂,冷笑道: “你,有你的打算,你的熱衷。

    你,有何成敗,那是毫無價值可言!……” 一言不發的袁大化,低頭不語的鐵良,以及由于身分夠不上說話隻能在旁喘粗氣的胡嗣瑗,覺着不能再沉默了,于是出來打圓場。

    鐵良說了些“從長計議”的話,透出他是支持陳寶琛的,袁大化嘟囔了幾句,連意思都不清楚。

    胡嗣瑗想支持陳寶琛,可是說不明白。

    我在會上沒有表示态度,但心裡認為陳寶琛是“忠心可嘉,迂腐不堪”。

     我覺得最好的辦法,還是不要表示自己的想法,不透露自己的意圖。

    對身邊的人如此,對社會上更要如此。

    在這裡我要插叙一下,大約是土肥原會見後的兩三天,我接見高友後的一段事。

     那幾天要求見我的人非常多,我認為全部加以拒絕,隻能證實報紙上的推測,那對我會更加不利。

    至于這個高友唐,更有接見的必要。

    他以前也是張園的客人,張園把他看做遺老,因為他是清朝仕學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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