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潛往東北 一 不靜的“靜園”

關燈
奉天”,同時将聯絡東北當地官吏“迎駕歸滿,宣诏收複滿蒙,複辟大清”。

    為了實現這個計劃,希望我拿出一些經費給他。

    我聽了這個計劃,很覺蹊跷,未敢置信。

    過了兩天,日本駐北京的武官森赳忽然來找鄭孝胥,要我千萬不要相信田野豐的計劃,鄭孝胥連忙告訴了我,并且把羅振玉又攻擊了一頓。

    這件事情才過去不久,現在羅振玉又來和我談迎駕的問題,我自然不能不有所警惕。

     我瞧瞧羅振玉,又瞧瞧生疏的上角利一,心中猶豫不定。

    顯然,羅振玉這次的出現,與以往任何一次不同,一則談話的地點是在日軍司令部,同來的還有關東軍闆垣大住的代表;二則他手裡拿着照治的親筆信;再則,前一天我從大連報紙上看到了“沈一陽一各界準備迎立前清皇帝”的新聞,天津報上不斷登載的中國軍隊節節退讓,英國在國際聯盟袒護日本的消息。

    看來日軍對東北的統治是可能實現的,這一切都是我所希望的。

    但是,我覺得這件事還是和陳寶琛、鄭孝胥他們商量一下的好。

     我向羅振玉和上角說,等我回去考慮一下再答複他們。

    這時,不知躲在哪裡的香推出場了,他向我表示,天津的治安情形不好,希望我能考慮關東軍闆垣大住的意見,動身到東北去。

    他這幾句話,使我在坐進汽車之後,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像是假的。

    我的疑惑已經完全為高興所代替了。

    不料回到了靜園,馬上就碰見了潑冷水的。

     頭一個表示反對的是陳寶琛,追随他的是胡嗣瑗、陳曾壽(婉容的師傅)。

    他們聽了我的叙述,立即認為羅振玉又犯了魯莽乖戾的老病,認為對于關東軍的一個大住的代表,并不能貿然置信。

    他們說,東北的局勢變化、國際列強的真正态度,以及“民心”的趨向等等,目前還未見分曉,至少要等劉骧業探得真相之後,才能決定行止。

    聽了這些洩氣話,我頗不耐煩地直搖頭: “熙洽的信,決不會說謊。

    ” 八十四歲的陳寶琛聽了我的話,樣子很難過,任了一陣之後,很沉痛地說: “天與人歸,勢屬必然,光複故物,豈非小臣終身之願?惟局勢混沌不分,貿然從事,隻怕去時容易回時難!”
0.05572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