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天津的活動 七 “行在”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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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深入人心,又伏聞皇上天禀聰明,,同符聖祖,雖賊臣幸竊成柄,必當有興複之一時。

    辄謬與諸遺臣密圍大計,丁巳垂成旋敗,良由策劃多歧。

     十年來事勢日非,臣等不能不屍其咎。

    而此心耿耿,百折莫回者,所恃我皇上聖不虛生,龍潛成德也。

    泊乘輿出狩,奔向北來,狠荷錄其狂愚,置之密勿,時遭多難,義不敢辭。

    受事迄今,愆尤山積,或劾其才力竭蹶矣,或斥其妒賢嫉能矣,或病其性情褊急矣,或低其貪糜厚祿矣。

    經臣再三求退,用恤人言,乃承陛下屢予優容,不允所請。

    臣即萬分不肖,具有天良,清夜扪心,能勿感驚?……前者臣以翠華俯臨劇場,外議頗形輕侮,言之不覺垂涕。

    曾蒙褒責有加,奉谕嗣後事無大小,均望随時規益,等因,欽此!仰見皇上如天之度,葑菲不遺,宜如何披露腹心,力圖匡護。

    記近來商場酒肆又傳不時遊幸,羅振玉且揚言衆中,謂有人親見上至中原公司理發,并購求玩具,動費千數百金等語。

    道路流傳,頗乖物聽。

    論者因疑左右但知容悅,竟無一效忠骨鲠之臣。

    裡既未能執奏于事前,更不獲弁明于事後,則臣之溺職者又一也。

    ……是臣溺職辜恩,已屬百喙難解,誠如亮言,宜責之以彰其慢者也,若複靦顔不去,伴食浮沉,上何以弼聖功,下何以開賢路?長此因循坐誤,更何以偷息于人間?茹鲠在喉,彷徨無已,惟有披瀝愚悃,懇恩開去管理駐津辦事處一差,即行簡用勤能知大體人員,克日接管其事,則宗社幸甚!微臣幸甚!…… 胡嗣瑗說的“俯臨劇場”,是指我和婉容到開明戲院看梅蘭芳先生演《西施》的那一次。

    他老先生在戲園裡看見了我,認為我失了尊嚴,回來之後就向我辭職。

    經我再三慰留,以至拿出了兩件狐皮筒子賞他,再次表示我從谏的決心,他才轉嗔為喜,稱贊我是從谏如流的“英主”,結果雙方滿意,了事大吉。

    這次由中原公司理發引起的辭職,也是叫我用類似辦法解決的。

    我初到天津那年,婉容過二十整壽生日的時候,我嶽父榮源要請一洋樂隊來演奏,遺老丁仁長聞訊趕忙進谏,說“洋樂之聲,内有哀音”,萬不可在“皇後千秋之日”去聽。

    結果是罷用洋樂,丁仁長得到二百塊大洋的賞賜。

    以物質獎賞谏臣,大概就是由這次開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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