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天津的活動 二 我和奉系将領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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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張學良。

    這些将領們到張園來,已和從前進紫禁城時不同,他們不用請安叩頭,我不用賞朝馬肩輿,他們隻給我鞠個躬,或握一下手,然後平起平坐。

    我給他們寫信,也不再過分端皇帝架子。

    我和奉軍将領交往的親疏,決定于他們對複辟的态度。

    最先使我發生好感的是畢庶澄,因為他比别人更熱心于我的未來事業,什麼“人心思舊”、“将來惟有帝制才能救中國,現在是群龍無首”,說的話跟遺老遺少差不了多少。

    他是張宗昌的一名軍長,兼渤海艦隊司令,曾請我到他的軍艦參觀過。

    我對他抱着較大的希望,後來聽到他被褚玉璞槍斃的消息時,我曾大為傷感。

    他死後,我的希望便轉移到了張宗昌身上。

     張宗昌,字效坤,山東掖縣人。

    我在天津見到他的時候,他有四十多歲,一眼看去,是個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如果一細看,就會發現這個彪形大漢的紫膛面皮上,籠着一層鴉片中毒的那種青灰色。

    他十五、六歲時流浪到營口,在“寶棚”當過賭傭,成天與地痞流氓賭棍小偷鬼混,在關東當過胡匪的小頭目,以後又流落到沙俄的海參崴,給華商總會當門警頭目。

    由于他揮霍不吝和善于逢迎勾結,能和沙俄憲兵警察緊密合作,竟成了海參崴流氓社會的紅人,成了包娼、包賭、包庇煙館的一霸。

    武昌起義後,南方革命軍派人到中俄邊境,争取胡子頭目劉彈子(王雙)投效革命,雙方談判成功,将劉部編為一個騎兵團,授劉為騎兵團長。

    張是中間的介紹人,一同到了上海,不知道他怎麼一弄,自己成了革命軍的團長,劉彈子反而成了他下面的一名營長。

    “二次革命”爆發,他投了反革命的機,以屠殺革命軍人之功,得到了馮國璋的賞識,當上了馮的衛隊營營長,以後層層運動,又得到了十一師師長的位置。

    不久在江蘇安徽戰敗,逃亡出關,投奔張作霖,當了旅長。

    從此以後,他即借奉軍之勢,從奉軍進關那天起,步步登高,由師長、軍長而山東軍務督辦、蘇皖魯剿匪總司令,一直做到了直魯聯軍司令,成了割據一方的土皇帝。

    由于他流氓成性,南方報紙曾給了他一個“狗肉将軍”的綽号,後來看他打仗一敗即跑,又給了他一個“長腿将軍”的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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