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天津的活動 二 我和奉系将領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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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不可以的。

    我也覺得不能降這種身份和冒這個險,所以拒絕了。

    不料第二天的夜裡,榮源突然把閻澤溥領了來,說張作霖正在他住的地方等着我,并且說中國地界内決無危險,張作霖自己不便于走進租界,所以還是請我去一趟。

    經過榮源再三宣傳張作霖的忠心,加之我想起了不久前他對我表示過的關懷,我又早在宮裡就聽說過,除了張勳(二張還是兒女親家)之外,張作霖是對于清朝最有感情的。

    因此,我沒有再告訴别人,就坐上汽車出發了。

     這是初夏的一個夜晚,我第一次出了日本租界,到了張作霖的“行館”曹家花園。

    花園門口有個奇怪的儀仗隊——穿灰衣的大兵,手持古代的刀槍劍戟和現代的步槍,從大門外一直排列到大門裡。

    汽車經過這個行列,開進了園中。

     我下了汽車,被人領着向一個燈火輝煌的大廳走去。

    這時,迎面走來了一個身材矮小、便裝打扮、留着小八字胡的人,我立刻認出這是張作霖。

    我遲疑着不知應用什麼儀式對待他——這是我第一次外出會見民國的大人物,而榮源卻沒有事先指點給我——出乎意外的是,他毫不遲疑地走到我面前,趴在磚地上就向我磕了一個頭,同時問:“皇上好?” “上将軍好?”我就着勁,扶起他,一同走向客廳門。

    我心裡很高興,而且多少——雖然這已不像一個皇上的心理——有點感激他剛才那個舉動,這把我從“降貴纖尊”中感到的不自在消除了。

    當然,我更高興的是,這個舉足輕重的人物看來是并不忘舊的。

     客廳裡擺的是硬木桌椅、西式沙發、玻璃屏風,非常講究而又不倫不類。

    我們在一個圓桌邊對面坐下,張作霖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紙煙,打開了話匣子。

    他一張嘴先痛罵馮玉祥“逼宮”,說馮玉祥那是為了要拿宮中的寶物,而他是非常注意保護古代文化和财寶的,由于這個緣故,他不但把奉天的宮殿保護得很好,而且這次把北京的一套四庫全書也要弄去,一體保護。

    他帶着見怪的口氣說,我不該在他帶兵到了北京之後,還向日本使館裡跑,而他是有足夠力量保護我的。

    他問我出來之後的生活,問我缺什麼東西,盡管告訴他。

     我說,張上将軍對我的惦念,我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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