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紫禁城内外 八 遣散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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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示感謝。

    這場火災過去之後,内務府除用茶點招待了救火者,還送給警察和消防隊六萬元“酬勞”費。

     要想估計一下這次的損失,不妨說一下那堆燒剩和“摸”剩下的垃圾的處理。

    那時我正想找一塊空地修建球場,由莊士敦教我打網球,據他說這是英國貴族都會的玩藝。

    這片火場正好做這個用場,于是叫内務府趕快清理出來。

    那堆灰燼裡固然是找不出什麼字畫、古瓷之類的東西了,但燒熔的金銀銅錫還不少。

    内務府把北京各金店找來投标,一個金店以五十萬元的價格買到了這片灰燼的處理權,把熔化的金塊金片揀出了一萬七千多兩。

    金店把這些東西揀走之後,内務府把餘下的灰燼裝了許多麻袋,分給了内務府的人們。

    後來有個内務府官員告訴我,他叔父那時施舍給北京雍和宮和柏林寺每廟各兩座黃金“壇城”,它的直徑和高度均有一尺上下,就是用麻袋裡的灰燼提制出來的。

     起火的原因和損失真相同樣的無從調查。

    我疑心這是偷盜犯故意放火滅迹的。

    過不多天,養心殿東套院無逸齋的窗戶上又發生火警,幸好發現得早,一團浸過煤油的棉花剛燒着,就被發現撲滅。

    我的疑心立刻更加發展起來。

    我認為不但是有人想放火滅迹,而且還想要謀害我了。

     事實上,偷竊和縱火滅迹都是事實,師傅們也沒有避諱這一點,而對我的謀害則可能是我自己神經過敏。

    我的多疑的性格,這時已顯露出來了。

    按清宮祖制,皇帝每天無論如何忙,也要看一頁《聖訓》(這些東西一年到頭擺在皇帝寝宮裡)。

    我這時對雍正的《殊批谕旨》特别欽佩。

    雍正曾說過這樣的話:“可信者人,而不可信者亦人,萬不可信人之必不負于己也。

    不如此,不可以言用人之能”。

    他曾在親信大臣鄂爾泰的奏折上批過:“其不敢輕信人一句,乃用人第一妙訣。

    朕從來不知疑人,亦不知信人”。

    又說,對人“即經曆幾事,亦隻可信其已往,猶當留意觀其将來,萬不可信其必不改移也”。

    這些話都深深印人我的腦子裡。

    我也記得康熙的話:“為人上者,用人雖宜信,然亦不可遽信”。

    康,熙特别說過太監不可信,他說:“朕觀古來,,太監良善者少,要在人主防微杜漸,慎之于始”。

    祖宗們的這些訓谕,被這幾場火警引進了我的思索中。

     我決定遵照雍正皇帝“察察為明”的訓示行事。

    我想出了兩條辦法,一條是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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