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紫禁城内外 七 内部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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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加害于我,而不是什麼優待不優待的問題。

    何況這時又有了某些國會議員主張取消優待的傳說。

    退一萬步說,就算現狀可以維持,又有誰知道,在瞬息萬變的政局和此起彼伏的混戰中,明天是什麼樣的軍人上台,後天是什麼樣的政客組閣?我從許多方面——特别是莊士敦師傅的嘴裡已經有點明白,這一切政局的變化,沒有一次不是列強在背後起作用。

    與其等待民國新當局的優待,何不直接去找外國人?如果一個和我勢不兩立的人物上了台,再去想辦法,是不是來得及?對于曆代最末一個皇帝的命運,從成湯放夏桀于南巢,商纣自焚于鹿台,犬戎弑幽王于骊山之下起,我可以一直數到朱由檢上煤山。

    沒有人比我對這些曆史更熟悉的了。

     當然,我沒有向王公大臣們說起這些晦氣的故事,我這樣和他們辯論: “我不要什麼優待,我要叫百姓黎民和世界各國都知道,我不希望民國優待我,這倒比人家先取消優待的好。

    ” “優待條件載在盟府,各國公認,民國倘若取消,外國一定幫助我們說話。

    ”他們說。

     “外國人幫我們,你們為什麼不叫我到外國去?難道他們見了我本人不更幫忙嗎?” 盡管我說的很有道理,他們還是不同意。

    我和父親、師傅。

    王公們的幾次辯論,隻産生這個效果:他們趕緊忙着籌辦“大婚”。

     我所以着急要出洋,除上面對王公大臣們說的理由之外,另外還有一條根本沒有和他們提,特别是不敢向我的父親提,這就是我對我周圍的一切,包括他本人在内,越來越看不順眼。

     這還是在我動了出洋的念頭以前就發生的。

    自從莊士敦入宮以後,由于他給我灌輸的西洋文明的知識,也由于少年人好奇心理的發展,我一天比一天不滿意我的環境,覺得自己受着拘束。

    我很同意莊士敦做出的分析,這是由于王公大臣們的因循守舊。

     在這些王公大臣們眼裡,一切新的東西都是可怕的。

    我十五歲那年。

    莊士敦發現我眼睛可能近視,建議請個外國眼科醫生來檢驗一下,如果确實的話,就給我配眼鏡。

    不料這個建議竟像把水倒進了熱油鍋,紫禁城裡簡直炸開了。

    這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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