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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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就和翠屏拜了堂……” 芊芊睜大了眼睛,拼命吸着氣。

    半晌,才悲憤交加,痛不欲生的大吼了出來:“梅若鴻!原來你是這樣的人,我總算認清你了!你停妻再娶,到處留情,到今天已經是‘兒女成雙’了!梅若鴻!你置我于何地?”喊完,她掉轉身子,就飛奔着跑出房門,跑過院子,跑出了籬笆院……狂奔而去。

     “芊芊!芊芊!”若鴻推開畫兒,拔腳就追:“芊芊!你等等!你聽我說……”翠屏看着這一切,小小聲的說了句:“這是你的新媳婦……糟糕,我氣走你的新媳婦了!”說完,她雙腿一軟,整個人就搖搖欲墜。

    “爹!爹!”畫兒大叫着:“娘不好了!娘暈過去了!你快來呀……”若鴻大驚,又跑了回來,翠屏已暈厥倒地。

    畫兒仆在她身邊,着急的搖着喊着。

    若鴻撲奔上前,狼狽的抱起翠屏,感覺到她身輕如燕,心中不禁緊緊一抽。

    把她放在床上,他心亂如麻,頭昏腦脹。

    隻見翠屏氣若遊絲,面白如紙。

    他更是驚慌失措,覺得自己的世界,已整個大亂。

    亂得天翻地覆,不可收拾。

    此時此刻,實在是沒辦法去追芊芊了。

     若鴻正在驚怔中,畫兒已經急急忙忙的解開了自己的包袱,從裡面拿出一瓶藥水來,又拿出自備的小匙,就走到床邊,對若鴻說:“爹,你不要着急,娘就是這樣子,常常走着走着就暈倒了,我們一路都配了藥,熬成藥水随身帶着!來,你扶住她的頭,我來喂她吃藥!”若鴻慌忙扶起翠屏的頭,畫兒熟練的喂着藥,不曾讓一滴藥溢出。

    喂完了,讓翠屏躺下,畫兒說: “我看到水缸裡有水,我可以舀盆水給娘洗臉嗎?” “當然,你可以!可以!” 畫兒去舀水,舀着舀着,發出一聲驚呼:“爹!你有白米□!好多白米□!”接着,她一擡頭,發現架子上有一碗雞蛋,這一驚更非同小可。

    “爹!你這兒還有雞蛋!”她舀了水過來,熟練的用一條冷毛巾,敷在翠屏的額上,就用閃亮的眸子,渴望的看着若鴻說:“我等下可不可以煮一鍋白米飯給娘吃?我們有好久沒吃過白米飯了!還有那些雞蛋……”她大大喘口氣:“可不可以吃呢?” “可以!可以!可以!”若鴻一疊連聲的說,心髒就絞痛了起來。

    “你們一路都沒有東西吃嗎?” “在家鄉就沒有東西吃了!兩年前,一場大水,把什麼都淹掉了……”畫兒正說着,翠屏已悠悠醒轉。

    看到自己躺在床上,看到若鴻焦急的眼光,她就急忙起床,整整衣襟,四面張望了一下,不見芊芊。

    就羞怯的,抱歉的說: “我又給你添麻煩了!真對不起!” 若鴻伸手去攔她。

    “你起床幹什麼?剛剛才暈倒,還不躺下休息!” “不要緊!不要緊!老毛病,現在已經緩過氣來了!好多事要跟你交代呢!不說不行呀……”她摸索着下了床,穿上鞋,走到桌邊去。

    “娘!我去煮飯!”畫兒興奮的說:“我再蒸一大碗雞蛋給爹和娘吃!”說着,就跑到竈邊去,非常利落的找米下鍋,洗米煮飯。

    若鴻看得傻住了。

     翠屏把自己的包袱打開,恭恭敬敬的從裡面捧出了兩面小小的牌位,雙手捧給若鴻: “若鴻,我終于把爹娘的牌位,交到你手裡了,這樣,我離開的時候,也就沒有牽挂了!” 若鴻如遭雷擊,雙手捧過牌位,渾身都發起抖來。

     “牌位?”他喃喃的說:“爹娘的牌位?他們……他們都不在了?怎麼會?他們還年輕,身體都硬朗,怎麼會?怎麼會?” “就是兩年前,家鄉那場大水災,田地都淹沒了,沒吃沒喝的,跟着就鬧瘟疫,餓死的餓死,病死的病死,爹就在那次天災裡,染上痢疾撒手歸西了,大哥和小妹,也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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