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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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過,偏要你良心不安,等我哪天高興了,才要原諒你!” 三月,又是桃紅柳綠的季節。

     若鴻一早就興沖沖的帶着畫架,騎上腳踏車,出門寫生去了。

    他最近畫得非常得心應手,常有佳作,興緻就非常高昂。

    出門時,他對芊芊說:“我覺得今天靈感泉湧,有強烈的創作欲,我要去畫橋,畫各種大小曲折的橋!”他注視着芊芊,熱情的說:“你知道嗎?‘橋’真是世界上最美的東西,它躺在水面上,溝通着兩個不同的陸地,把橋這一端的人,送到橋的那一端去!太美了!你和我也是這樣,被那座望山橋給送到一起的!” 說完,他騎上車就走,芊芊笑着,追在後面喊:“你得告訴我,中午在哪一座橋,我才能給你送飯去啊!” “我也不知道□,興之所至,走到哪裡,就畫到哪裡!不過,我肯定會去畫望山橋!” 若鴻走了。

    芊芊開始忙家務,洗好了早餐的碗筷,鋪床疊被,把髒衣服收進竹籃裡……再去整理若鴻散落在各處的畫紙畫稿,她心情愉快,嘴裡哼着歌:山呀山呀山重重,雲呀雲呀雲翩翩,水呀水呀水盈盈,柳呀柳呀柳如煙…… 忽然有人敲着門,有個外地口音的女人,在問: “請問有人在家嗎?”芊芊怔了怔,又聽到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在問: “請問這兒是水雲間嗎?” 芊芊納悶極了,走到門邊,打開了那兩扇虛掩的門。

    于是,她看到門外有個中年婦人,大約三十餘歲,手裡牽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子。

    那婦人衣衫褴褛,穿着件藍布印花衣褲,梳着發髻,瘦骨磷峋,滿面病容,背上背着個藍布包袱,一臉的風塵仆仆。

    那孩子長得眉清目秀,大雙眼皮的眼睛似曾相識,也是骨瘦如柴,也是衣衫破舊。

    背上,也背着個包袱。

    就這樣一眼看去,芊芊已經斷定兩人都走了很遠的路,都在半饑餓狀态之中。

    “你們找誰?”芊芊驚愕的問,水雲間不在市區,很少有問路的人會問到這兒來。

    “這裡就是水雲間!” “娘!”小女孩雀躍的回頭看婦人,一臉的悲喜交集,大喊着:“找到了呀!我們總算找到了呀!” “是!是!找到了!”那婦人比小女孩收斂多了,她整整衣衫,有些拘泥,又有些怯場的看着芊芊:“對不起!我們是來找梅若鴻先生的,請問他是不是還住在這裡?” 芊芊不知怎的,覺得背脊上發冷了: “是!若鴻就住在這兒,他現在出去了,你們是誰?” 小女孩歡呼了一聲,抓着婦人的手,搖着,叫着: “娘!找着爹了!找着爹了!” 芊芊的心髒,猛的一跳,差點兒從口腔裡跳出來。

    定睛看去,那婦人正在抹眼淚,那淚水似乎越抹越多,抹花了整張臉孔。

    芊芊顫抖的問:“什麼爹啊娘啊?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是從四川滬縣來的!”那婦人又激動、又興奮、又虛弱的說:“足足走了三個多月才走到這兒,在西湖繞了好幾圈,遇到個學生,才說這兒有個水雲間!”她說得語無倫次。

    “我的名字叫翠屏,這孩子叫畫兒,我們從若鴻的老家來的……我帶着畫兒來找她爹,隻要讓他們父女相見,我就對得起若鴻的爹娘了!”芊芊如同遭到雷擊,頓時感到天昏地暗。

    她把房門一讓,對那母女兩個,匆匆的說了一句:“你們進去等着,我去找若鴻回來!”芊芊拔腳就沖出了房門,沖出了籬笆院。

    她開始沿着西湖跑,一座橋又一座橋的去找。

    幸好若鴻提到望山橋,她終于在橋邊找到了他。

    不由分說的,她搶下了他的畫筆畫紙,氣急敗壞的說:“你跟我回去!你馬上回去!” 若鴻看到芊芊臉色慘白,眼神慌亂,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吓了一大跳,直覺的以為,水雲間失火了。

    新畫的畫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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