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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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邊,注視着這一對戀人,一對都已“遍體鱗傷”的戀人。

    一對隻有彼此,旁若無人的戀人。

    他簡直不知道自己心中是恨是悲?是怨是怒?隻覺得鼻子裡酸酸的,喉中梗着好大一個硬塊,使他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意蓮拉着他,把他一直拉到了門外,哀懇的對他說: “世全,我們認命了吧,好不好?” “這是‘命’嗎?”杜世全問:“不是‘債’嗎?” “命也罷,債也罷,那是芊芊的命,那是芊芊的債,讓她去過她的命,去還她的債吧!你什麼都看到了,他們兩個,就這樣豁出去了!好像除了彼此之外,天地萬物都沒有了!這樣的感情,我們做父母的,就算不了解,但是,也别做孩子的劊子手吧!”“劊子手!”杜世全大大一震:“你用這麼嚴重的名詞……”“當芊芊跳下樓來的一刹那,我就是這種感覺,我們不是父母,而是……劊子手!”意蓮含淚說。

     杜世全注視着意蓮,廢然長歎。

    世間多少癡兒女,可憐天下父母心!他知道他投降了。

    但是,他必須和這個梅若鴻徹底談一談!鐘舒奇當晚就到了煙雨樓,把若鴻挨打,芊芊墜樓的經過,詳詳細細的說了。

    子默和子璇,都震動得無以複加,“三怪”更是啧啧稱奇,自責不已。

    葉鳴跌腳大歎說: “若鴻來求救的時候,我就有預感會出事,朋友一場,我們為什麼不幫忙呢?”“你有預感,你當時為什麼不說!”沈緻文對他一兇:“現在放馬後炮,有什麼用?”“奇怪,你兇什麼兇?”葉鳴吼了回去:“當時,就是你說什麼‘師出無名’,大家才跟着群起而攻之!” 三怪就在那兒你一句我一句的對罵起來。

    子璇坐在那兒,動也不動,眼睛深黝黝的像兩泓深不見底的湖水,漸漸的,湖水慢慢漲潮了,快要滿盈而出了。

    鐘舒奇心動的看着她,走過去拍拍她的手,柔聲說: “别難過。

    這一場風暴,已經過去了。

    若鴻雖然挨了打,芊芊雖然跳了樓,兩個人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而且,杜伯父顯然已經心軟了,對他們兩個這種‘拼命的愛’,已經準備投降了!”子璇再震動了一下,陡的車轉身子,含淚沖出去了。

     子默看着子璇的背影,了解的、痛楚的咬了咬嘴唇。

    感到内心那隐隐的傷痛,正擴散到自己每個細胞裡去。

    對芊芊,對若鴻,已分辨不出是嫉妒還是同情?是憤怒還是憐憫?隻深刻的體會到,自己的痛,和子璇的痛,都不是短時間内,可以煙消雲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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