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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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她那個家庭,肯定對搞藝術的人有成見,所以,就把芊芊押到上海去了。

    ” 葉鳴這樣一說,大家都認同了。

    立刻,大家讨論着各種可能性,也分析着各種可能性。

    都猜測芊芊是“被迫”帶走了。

    子默把信來來回回看了五六次,臉色一次比一次凝重。

    最後,他長歎了一聲,說:“她這封信,短短數字,欲語還休!她不是被迫走的,她是自願放逐的!也許,我認識芊芊還很膚淺,我不曾深刻的了解她,不曾進入她内心深處……也許,她要給自己一段思考的時間……這表示她并沒有完全接受我!否則,她至少可以給我一封私人的信,寫得清楚一點!” “哥,不要洩氣!”子璇熱烈的說:“芊芊或者是被我吓住了,對婚姻大事,有些迷惑。

    家庭的阻力一定也同時存在,她畢竟隻有十九歲,窮于應付,就暫時一走了之。

    好在,上海又不遠,坐它一夜火車就到了。

    看你藝專教的課能不能找人代教,或者,等放暑假之後,你可以去上海找她呀!至于目前,你隻好多寫寫信,發動情書攻勢,我相信,真情可動天地!芊芊,她想明白了,就會回來的!” “是啊!”鐘舒奇拍拍子默的肩:“我從沒有看到你被任何事情難倒,這件事你一定會成功的!” “何況,”沈緻文說:“還有我們這麼多的好友,在支持你!” 梅若鴻不言不語,仍然注視着窗外的雲煙深處。

    那雲煙深處,是茫茫的水,茫茫的天。

     一連好些日子,梅若鴻神思恍惚。

    他不眠不休的畫着畫,背着畫架跑遍了整個西湖區。

    每夜每夜,他不能睡,點着燈,他從黑夜畫到天明。

    幾日下來,他已經把自己弄得滿面于思,形容憔悴。

    這夜,他筋疲力盡,趴卧在床上,他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閉上眼睛,他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睡夢中,他覺得有一雙女性的手,纏繞着自己的脖子,有兩片女性的嘴唇,溫潤的輕觸着自己的額。

    他一驚,醒了,轉過身子,他看到子璇笑吟吟的、情思纏綿的臉。

     “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樣子?”她溫柔的問,憐惜的用手揉揉他零亂的頭發:“我把你散了一地的畫,都收拾好了!你需要這樣沒命的畫嗎?你知道嗎?你把自己都畫老了!” “别理我!”若鴻有氣無力的說:“讓我自生自滅吧!” “怎麼了?在生氣啊?” “嗯。

    ”“跟誰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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