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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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

    子璇爽朗的笑着,嚷着說: “好了!好了!我看啊,芊芊攪亂的這一湖水,終于平靜下來啦!不過,”她看着若鴻,笑着問:“你怎麼不講話,難道在鬧‘失戀’嗎?”若鴻一驚。

    芊芊忍不住去看若鴻,兩人目光一接,就又都迅速的轉了開去。

    “在這世界上,有人‘得意’,總有人‘失意’!”若鴻苦澀的一笑,半真半假的說:“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 子璇大笑了起來,一面笑,一面敲着若鴻的肩說: “少來了!給你一根杆子,你就順着往上爬!還‘斯人獨憔悴’呢!君不見,今日醉馬畫會,‘人人皆憔悴’,‘個個都寂寞’嗎?”子璇此話一出,大家叫嚷得更厲害了。

    歎氣聲,跌腳聲此起彼落。

    最後,鬧得子默擺酒請客才了事。

     那夜,子默在煙雨樓靠湖的那間“水心閣”裡,擺了一桌非常豐富的酒席,實踐當初“赢了的人,要請大家喝酒”的諾言,芊芊也參加了。

    酒席剛擺好,又來了個意外的窮人,那人竟是谷玉農!他帶着一臉的憔悴和祈諒,低聲下氣的對大家說:“這樣的聚會,讓我也參加,好不好?給我一個忏悔的機會,讓我了解你們,好不好?” 自從大鬧煙雨樓,害醉馬畫會的會員集體入獄以後,這谷玉農隔幾天就來一趟煙雨樓,又道歉又求饒,希望能重新獲得美人心。

    子璇對他,是幾百個無可奈何。

    衆人對他,全沒有好臉色。

    但他這回改變了策略,一切逆來順受,不吵不鬧,這樣的低姿态,使子默也沒了轍。

    其實,這谷玉農也不是“惡人”,更非“壞人”,他隻是不了解子璇,又愛子璇愛得發瘋,才弄得自己這樣做也不對,那樣做也不對。

     結果,這晚的宴會,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狀況,大家都酒到杯幹,沒一會兒就都醉了。

    正像沈緻文說的: “今天完全不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而是‘幾家歡樂幾家愁’!”真的!若鴻一直悶着頭喝酒,把自己喝得醉醺醺。

    芊芊心事重重,隻要有人跟她鬧酒,她就“幹杯”,害得子默搶着去攔酒,搶着去幹杯,喝得臉紅脖粗。

    沈緻文和陸秀山是“失意人”,自然“失意”極了。

    這鐘舒奇和葉鳴,看到谷玉農加入,就都“不是滋味”。

    而谷玉農,見子璇對别人歡歡喜喜,唯獨對自己就沒好臉色,心情更是跌落谷底。

     這樣的酒席,還沒有吃到一半,大家已經東倒西歪,醉态百出,醉言醉語,全體出籠。

    但是,那夜的宴會,卻有一項“意料之外”的收獲。

    原來,當大家都已半醉的時候,鐘舒奇忽然滿斟了一杯酒,走到谷玉農面前,誠摯已極的說: “玉農,我代表全體醉馬畫會的會員,敬你一杯,我先幹了!”他一口喝幹了杯子,更誠懇的說:“這些年來,大家對你諸多的不友善,是我們不對!對不起!” “怎麼,怎麼……”谷玉農太意外,竟結舌起來。

     “玉農!”鐘舒奇繼續說:“看在我們大家的份上,請你‘高擡貴手’,放了子璇吧!” 谷玉農大驚失色,還來不及反應,子璇眼眶一熱,眼淚就成串的滾落出來。

    芊芊見子璇哭了,就奔上前去,用雙手擁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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