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緒乙酉(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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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以鐵戰船數艘滋擾虎門,勝則直入黃埔、窺伺羊城,肆行蹂躏。

    即不然,以全力困台灣之圍移于東粵,則庶民之粒食維艱,彷徨更甚。

    是法人之詭謀,不可不預為之計;此皆人心搖搖,無異管窺蠡測者。

    夫諒山一役雖稍失利,而潘大帥統數十萬雄師屯營鎮南關外;越之宣光則有劉軍門屢勝之兵以為應援,無難克山西、複河内,法人将有首尾受敵之虞,奚能飛越雷池一步。

    此其西粵一路可無驚者。

    若夫水戰之防,彭欽憲、方軍門各統旅勁密紮虎門之橫檔,而沙角、大角為之犄角;兵精炮巨,命中而及遠。

    倘法以鐵船駛近炮台,尤能俯視全船,四面交擊。

    況虎門以内曰烏湧,再通曰獵德、曰大黃滘,皆倚山近水,可以守、亦可以攻;縱使虎門不守,惟恐法人不以炮舶駛進省河,而後制其死命。

    蓋獵德河面淺狹,若彼果以兵船犯羊城,将于獵德、大黃滘以兵應之,而後潛遣人樁塞烏湧上下,别募水勇駕長龍艇乘夜夾攻,法人必無死所矣。

    此水師一路,法人必不敢窺伺于粵者。

    至于封堵口岸之說,兩粵土産素饒,而西省粒米狼戾;縱遇變故,澳門、九龍可以陸運,法雖兇暴,當亦無如之何!且諒山之敗,又安知非大帥故作驕敵之計耶!夫法人立威以自大、倨傲以陵人,匪朝夕矣。

    閩河之戰,乘官兵不備,彼得蹈瑕以攻隙,幸勝一時;遂以為戰無不取、攻無不克。

    繼有滬尾之戰,孫軍門屢佯北以示弱;卒之斬馘數百,所至辟易。

    以此證之,法人實不足畏也。

    況彭欽憲素饒軍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彼法人者,何足敵乎哉!東粵之民,可無作杞人之憂矣! 移船避敵 福州「依高日報」言:臘月二十九日,美國領事布告本國戰艘雲:今中、法交戰,凡各輪船之在巴蕉山灣泊者,現中國官憲谕令移泊外處,俾法船之駐于巴蕉山炮台轟擊時,不至誤擊别國船艘雲。

    現經又有關廠于巴蕉山外以料理稅饷事務,聞各輪船皆離巴蕉島駐劄矣。

    法人犯順,商務如是崎岖,可勝慨哉! 戰船擱淺 上海「字林西報」雲:客臘二十九日,中國炮船「南琛」、「南瑞」、「開濟」三艘因遇法艦後,即向甯波而駛;吳軍門之座駕船「開濟」當駛進鎮海時一時忙速,不知海口業經用石船堵塞,以緻擱淺雲。

     淞口近聞 「滬報」載:日前上海吳淞口外到有法兵船六艘,以未接确信,恐系浮言。

    至初五日十點鐘時,據派駐該處訪事之人亦專函告知,謂有法國大鐵船二艘、大兵船四艘、小兵船二艘在離淞口一百七十餘裡之大戢山處之洋面遊弋片時,即已駛去。

    該館以軍情重大,未敢輕易錄報,惶惑人心;遂立撥精幹友人飛騎至淞探聽。

    三下鐘時,整辔回申;據稱該法船雖曾駛近大戢山,然并無窺探淞口之意,刻已鼓浪而去不——留蹤影,淞鎮亦安堵如常。

    大約此等法船,即前數日占據平塘者。

    因基隆法軍大為劉撫帥所敗,故欲遊弋海面以作疑兵;抑或法人示戰後,局外各國準其将貨船稽查,故特放數艦出外邏察:俱未可知。

    總之,淞口防堵如此緊嚴、炮台如此鞏固,法雖有數萬雄師虛張聲勢,亦未敢貿然攻犯。

    區區敗衄殘兵,烏足介意哉! 哀鴻嗷嗷 福州信息:去冬法人截獲華艦多舶,當将船上華人悉數拘留,逼當苦工。

    茲聞法弁選揀年力壯健者,留營遣用;其衰邁羸弱、不堪役使之人,驅逐登岸,免費糧食,無益于事。

    現有被逐衰弱之華人約有八十餘名沿路行乞,以延殘喘;并聯叩公堂,禀求地方官發給資糧,俾回台灣故裡。

    觀此嗷嗷待哺情形,殊堪憫恻!但當道有司目擊哀鴻,不悉作何開發矣! 正月十八日 論有備無患 法人妄談 載兵渡台 援兵到台 論有備無患 魏太祖雲:『甯使我負人,無使人負我』。

    斯言也,固不可以律處己,而适可以論行兵。

    兵法雲:「攻其無備」;又曰:「兵不厭詐」。

    凡此皆「我負人、無人負我」之證也。

    粵自法人無禮、敗約背盟,初則藉防堵以為名,鲸吞西貢;繼而用通商以行詐,蠶食東京。

    迨後戰諒山,攻馬尾;用全師以圍淡水,調輕騎以掠基隆:彼其勝敗無常,要皆視我防禦疏密而已。

    今者将士用命,宵旰憂勤。

    既水陸之嚴防,雄師霧集;複兵民之聯絡,衆志成城。

    他如八閩,則有左侯相、楊厚帥、石帥諸公參贊機宜,運籌帷幄;或深謀而遠慮、或設伏而出奇,如鷹隼摩空,下能視敵!如卧罴當道,猛以制人。

    且劉爵帥握守台垣、孫軍門分巡淡水,以少制衆,以柔克剛:閩省之有備無患者,此也。

    又如百粵,則有彭欽憲、張香帥、倪中丞諸公德威素着、文武兼資,一則如蕭何鎮守關中,糗糧足備;一則若韓信陣臨背水,鋒刃全摧。

    況複方軍門虎視長江,鄭提督骧騰陸路;有戰必克,無堅不摧:粵省之有備無患者,又如此也。

    更如西粵邊陲,潘中丞嚴為防堵;兩江重地,曾爵帥力事經營。

    法即欲逞志長江、潛攻陸路,而以整以暇、如罴如熊,主客之勢既殊,衆寡之形尤判。

    沿江七省,此皆有備無患焉。

    今雖馬江潰之于前、諒山失之于後,而法兵傷斃、法弁死亡,饷绌兵窮,得不償失。

    近宣光捷報,岑彥卿斬馘尤多;淡水凱旋,劉省帥獻俘不少。

    縱彼船堅炮利,無難摧折英鋒;況我糧足兵精,原可蕩平醜類。

    誠因勢而利導,複乘勝以環攻;岑、劉兩軍剿之于前,馮、蘇諸營撓之于後。

    進則為中朝封觀,妖霧全消;退又為彼國釁鐘,狼煙自靖。

    夫何難複全越、解台圍,消兵氣而為日月光哉! 然或者曰:『子之意存褊袒,詞尚鋪張。

    聞法人現禁運米糧,截緝軍械。

    兵輪肆擾,時聲東以擊西;軍信訛傳,每逞威而用霸。

    或毀我炮壘,或截我貨船:将防之不勝防,老師縻饷;且剿之無可剿,禍結兵連』。

    此雖切杞人之深憂,然未悉夜郎之自大也。

    且夫天道有循環之理,人心有報複之時。

    順天者昌而逆天者亡,理原不爽;直為壯而曲為老,事豈無征!況裹糧萬裡,曾犯忌于兵家;豈遊弋數輪,遂傲淩于人國!行見隻輪不返,策來飲至之勳;并教片甲無存,疊唱凱旋之曲矣。

    然事或出乎不意,兵本貴于戒嚴。

    毋乘隙而蹈空,嘗其詐術;惟以靜而待動,妙我權宜。

    能戰而後能和,豈慮靡通東道;有為端期有守,奚虞不競南風!宣聖雲:『臨時而懼,好謀而成』;其亦有備無患之意也夫! 法人妄談 法國「爹理卡剌輔日報」雲:聞法國宰臣花利與新任戰務大臣李和路會晤,言論東京事務,意見相合、情志畫一;謂法兵必能奏厥膚功。

    若法兵既奪東京據而有之之後,中朝尚不如其國所請以畫押和約,則法軍再當用兵于中國别處疆界;倘提督哥壁攻擊台灣得遂其志,則必督率戰船北上以擾北直隸海灣各口岸雲。

    夫中、法兩國雖屢交綏,而未大決勝負;乃法人時出大言,恬不為怪。

    吾聞之「好誇張者,難建大功」;法人效之,不亦殆乎! 載兵渡台 初五日「字林西報」雲:聞「平安」火船現仍用以運載兵士前往澎湖,以渡台灣雲。

     援兵到台 廈友信言:去年十二月初一日「平安」火船在澎湖,初三日回廈。

    初七日,載有左侯相營兵一千名往台南卑南口岸,以厚邊防。

    聞尚有營兵一千名,俟船渡台。

     正月十九日 越戰問答 法人大言 暖鸾紀事 戰艦慘況 法人妄想 法人殘暴 法船東來 越戰問答 客有問于「滬報」操觚者曰:『越南戰事,說者紛如。

    閱上海之日章、據龍州之電報,所言時日,或有不同;所列地名,雖有互異:要之,言捷則一也。

    而近接西報雲:東京開仗,華軍戰死頗多。

    其勝負懸殊,相去何遠哉!衆口悠悠,果衷誰是』? 餘曰:『皆是也。

    夫法當入越之時,凡據一處、得一城,必先默相地形,扼其險要。

    其尤關吃緊者,則設炮台以守之;聲氣相聯,犄角而立。

    今欲克複,必須直搗其堅。

    主客之勢既殊,勞逸之形又異;一與接戰,彼已得地。

    非用入穴取虎之計獎勵三軍,鼓奮而前、冒死而進,誠哉其未易破也!而幸也,華之兵将有勇知方,奮不顧身,為國纾難;所以屢撄其銳,屢挫其鋒。

    岑劉諸軍、蘇王各将,皆能克捷,竟奏膚功。

    而三軍之輿屍,坐是不知凡幾;每戰則捷而死亡較多者,職此之由』。

     客曰:『兵法雲:「存軍為上,破軍次之」。

    今驅兵将于鋒镝之中,屍橫馬革;殆司命者,謀有未工耶』? 餘曰:『為将之道,不愛士者則亡;然第為輕試敵鋒,魯莽從事者言耳。

    若夫兩軍對壘,勝負在呼吸之間;倘煦煦為仁,鳴金圖免,既隳軍實,又長寇仇!身佩虎符,其何以對朝廷而主軍政!若曰「知難而退,則用良謀;避其所長,攻其所短。

    臨事而懼,審慎而圖;伺敵人之瑕疵、惜軍兵之性命,蹲虎待飼,一舉得之。

    必謀定全盤,能制死命」而後可也。

    否則,徘徊觀望,與老師縻饷者相去幾何哉!「一将功成萬骨枯」;伊古以來,固有無可如何者在耳』。

     客曰:『東京之戰,彼守我攻,死亡較多;既得聞命矣。

    然台灣非中國為主而彼客耶?胡我攻彼則如此其難,而彼攻我則如此其易也』? 餘曰:『是不可膠柱鼓瑟也。

    台灣之險在海,故鄭芝龍三世據之,未易克複。

    今法乘馬江之役,攻我無備,直抵基隆;橫鹜江中,諸險皆失。

    然猶不敢登岸,止為封堵之謀。

    倘使法人勇如華軍,攻堅搗險,誠恐蟲沙之變,百無一存也。

    不觀淡水之戰,為蘇軍門所敗乎?其能苟延殘喘者,特畏蜀如虎,不敢越雷池一步焉已。

    何謂我難而彼易哉』! 客始唯唯而退雲。

     法人大言 法字報雲:目下法國宰臣花利與督辦軍務大臣吏和同寅葉恭、和衷共濟,務使遠略東京之役,盡善盡美而後已焉。

    如果法兵據有東京之後,中國仍不降心相從,則我法國再複起兵,攻其東隅。

    至于提督孤拔妥辦台島軍務而後,即當饬令率領戰船北上;以期大事有成,庶不負我法廷開疆辟土之至意也雲雲。

    嗚呼!法人之大言如此,多見其不知量耳。

     暖鸾紀事 廈門有某号商船,于去月初三日由鹿港揚帆回來。

    報稱台北暖鸾鄉自擊敗法人後,法人時時觊觎複仇之念,片刻不忘。

    該鄉紳董恐兵力不足,爰敦請林蔭堂、蘇健齋二紳招募土勇五營,以資禦敵。

    該處土人常與生番鬥殺,強悍異常;此次招募成軍,分紮暖鸾四鄉,時與法人戰,割取法首報請給賞,法人頗覺心寒。

    我軍則人人膽壯,大有滅此朝食之心。

    現在海外□泊法船,統計不過十三、四艘,大約日内劉撫帥即當整隊收複基隆。

    露布之傳,當在試燈風信也。

     戰艦慘況 初三日下午,有火輪拖船名「福利」者由舟山附近來滬,該船主麥克斯林備述中、法兩國接仗情形;亟書于報,以供衆覽。

     查「福利」拖船于客歲除夕之晨,由浦江起椗;本年元旦下午四點鐘,抵蒙得鼓海島。

    适值法船在該處遊弋,而法提督孤拔坐船「巴溢」即派小火船至「福利」盤诘;麥克斯林因詢法武員以華艘駛往何處?法人秘而不答。

    查訖,準其開行。

    初二日晨,于石浦口外見有輪船二艘沈焉。

    一為「馭遠」,直豎海中,篷裂桅折;而龍旗仍飄揚于風中。

    相去不遠,則「澄慶」船沈浮海面;船雖偏倚,而旗幟亦仍無恙。

    船上大小火輪,均擱淺于岸旁;漁人及鄉民等麇聚于兩船,肆意搜括,毫無忌憚。

    至該船水手人等,聞盡住于村落之中,甚形狼狽。

    蓋先以村民不準伊輩登岸,無奈用軍械恐吓,方得地方栖息;說者謂鄉民「畏兵如畏虎」也。

    兵船中留有一西人名曰禮秋臣,為副提督鄧君坐船之大管輪;「福利」船主即将禮秋臣以及水手十二人帶上拖船。

    晚間,法船用電燈遙照,水手等皆如驚弓之鳥;睹茲情景,得不代為心寒哉!默計次日該水手必被法人擒獲,故有水手六名于夜間即行登岸。

    次日,法船遁迹,「福利」即開行回滬;此「福利」往探之情形也。

     再查援台兵艦五艘,一為「南琛」、一為「南瑞」、一為「開濟」、一為「馭遠」、一為「澄慶」;于華去年十一月晦日從滬解維,聲言往解台圍。

    不意效春秋時遷延之役,緣岸而走,曆一月之久,僅至石浦;而且東西莫辨,退進兩難。

    至小除夕清晨,該船至蒙得鼓海島旁停泊;五點鐘升火,六點鐘鼓輪往舟山。

    行不一裡,方過海島之南岸,陡見法船均已預備開仗;中國水師統領吳征三軍門立即升旗往南而走。

    「南琛」、「南瑞」、「開濟」盡力飛奔,「澄慶」于後相随;「馭遠」不甚捷,無奈為之殿。

    法船見此情形,即将「馭遠」隔斷;于時大霧漫天,「馭遠」方将船舵向南而去,不知他船之去向。

    而法船追趕甚急,法鐵甲船「德利用芳」在前攔截。

    「澄慶」——副提督鄧君之座船竭力随「南琛」、「南瑞」、「開濟」不及,亦同「馭遠」向海島之西而赴近石浦之灣。

    但「馭遠」每點鐘可行九英裡,另藉風力及盡将機器開足可行至十二英裡;時潮勢正漲,「澄慶」、「馭遠」兩艘得以駛進淺港;而法船吃水過深,遊弋而不能入。

    設令終不得入,則華船于開仗時死傷亦相當耳。

    乃法船既不能追及「南瑞」、「南琛」、「開濟」三船,故麇而萃于此兩船。

    是日十點鐘時,「澄慶」、「馭遠」于石浦下椗。

    至晚十點鐘,法船使水雷船三隻遽相攻擊,相持至一點鐘之久;華人用大炮、機器炮竭力攻擊,法船略退。

    至晚八點鐘又至,争持至四十五分鐘之久;法不能勝,又退。

    十一點半鐘,法水雷船第四次來矣,仍以不勝退去。

    「馭遠」船主金君容齋預知法人必用水雷攻擊,故先準備親自施放機關炮,不敢憚勞;海面上彈如雨密,水雷船莫敢近者。

    第四次相持一點一刻之久,法人祗得回輪。

    據華人雲:來擊時共有四艘,退去時祗有三艘;想已被擊沈其一。

    至金君放機器炮時,有一彈自行爆裂,金君受傷;似此苦戰,可見一斑。

    而其時海島四面皆泊法船,晚間天又昏黑,華船無電燈可照,不過時時戒備而已。

    元旦清晨四點鐘時,有衆漁船随潮進口,以過新年;當有數漁船離「馭遠」甚近,「馭遠」水師實時喝問「何人」?漁船答以「漁人」。

    彼時漁船與「馭遠」相隔不過數丈,忽有水雷船二艘與漁船雜沓乎中流,飛向「馭遠」而來;于時已近,船底雖有機關大炮,莫能為力。

    乃一水雷船之炮不曾炸裂,即轉而往攻「澄慶」;一水雷船又向「馭遠」之後艄。

    華人既不能開炮,又無洋鎗在手;猶能以洗炮之木杆,由炮門擊倒法兵一名。

    忽聞水雷怒震,全船由水中騰起;兩邊洋鎗、手鎗一時亂放,一華人胸受一彈,立即隕命。

    惟「馭遠」華人之隕命者僅此一人,法人死傷過當。

    至「澄慶」,亦受水雷攻擊。

    查兩船駛進時均值漲潮,今潮落時「澄慶」欹于一傍;八點半鐘時,「馭遠」亦沈。

    所有水手,全行登岸;「馭遠」副管輪震死,金君容齋最後登岸。

    元旦之晚七點鐘時,法人又以電燈相照,以觀沈否。

     是役也,竊以為「開濟」、「南琛」、「南瑞」之船臨難先奔,似是罪無可逭;而該兩船如此力戰,雖遭沉沒,亦覺增光!惟既奉命援台,而沈于浙江海面,局外人皆不免為之灰心也(譯錄「字林報」)。

     法人妄想 「波路美路官報」利有來劄,據稱:聞說法國新任軍務大臣李華路于法國大臣同辟門聚議時,宣言于衆,謂以吾度中、法之事,于公曆四月杪即可使中國順從我國所言,以議立和約。

    我國于公曆二月初旬已有兵一萬二千陸續往東方,以備調遣而資戰守。

    聞此等兵到中國,即用炮船載運,從澳門近處入西江,至某處登岸。

    計此處距粵垣祗三十西裡之遙,複由陸路進攻粵城,不複假道虎門;計此舉須用兵一萬五千,方有成。

    粵城既得,即可以向中朝索賠軍饷,或在台灣之北割取地方雲。

    法人何言之易哉!夫粵垣有彭欽憲之坐鎮、張香帥之贊勷,加以民團義勇屯駐各鄉、水雷炮台密布要口;法人之來,恐其自取敗亡矣,何索饷、割地之有耶! 法人殘暴 台灣信雲:法人違公法以封台灣,于今亦已數月矣。

    乃因志不得逞,于公曆客歲十二月私自弛禁,并未布告各國,亦不訴知中朝。

    及至公曆正月初五日,又複潛行封禁。

    凡遇拖船,即燃炮轟毀;即村落載運之舢闆,每見亦必轟沈。

    各來信皆言法人所轟沈者,多是沿海各民船;船中之人,非漁樵、即商賈。

    船即沈溺,則人皆問諸水濱,兇占滅頂;即幸而獲慶生還,亦為法人所拘,載往基隆逼充兵勇,使為前鋒,置諸死地。

    法人又因運糧維艱,特在西貢招越南工人前往挑運;或因疲勞、不能任重,即用鎗擊斃。

    其殘暴不仁如此,真豺虎之不如矣。

    安得有人持幹将之劍,盡斬法人之首,為蚩蚩之民一雪其恨耶! 又,初五日台灣府言:迩來拖船之被法人所拘者,不可勝計。

    初二日,又拘有拖船七艘;法人即于初四日用炮将其船擊毀,其水手人等留在船中計有三百餘。

    嗚呼!民亦何辜,而乃罹此慘禍耶!法人之肉,真不足食矣! 又,廈友信雲:澎湖島,乃台灣之西嶼也;法人封禁港口之告示,并未言及。

    而台北由蘇澳至台南之卑南,乃台灣之東岸也;亦不在禁港界内:故凡中外船艘皆可前往,無容裹足。

    近日北風方盛,該三處皆可登岸雲。

     法船東來 法國「花加羅日報」雲:法國現有戰船三艘曰「馬幹」、曰「剌尼理」、曰「剌羅文芝」,經于公曆正月初旬由法國啟行,前赴東方,以助法提督。

    一員來東方,以勷助哥拔;并将哥拔所統轄之戰船分作三隊,以便騷擾海疆。

    按「馬幹」戰船久已到新嘉波,現在叻埠停泊,以俟護押運軍船往西貢、海防。

    夫法人之于東方,籌饷調兵、派員添艦,可謂不遺餘力矣;然不戢自焚,法人曷不師古耶! 正月二十一日 枉用機謀 藉振軍威 法人封禁米糧來華說 台軍紀實 軍情口述 電傳兵警 捷音志喜 法弁來華 京華郵信 枉用機謀 法人于去冬複困台灣海口守截船航時,其意實欲杜絕中國接濟軍需及傳遞消息;嚴密巡哨,可雲不遺餘力耳。

    聞得近日有華船二十艘合載華兵二千五百名,由淺水小河(?)暗行渡運,安然登岸;法船無有知其蹤迹者。

    法弁機謀雖嚴密,究亦何所用哉! 藉振軍威 中國自法人黩武海疆、騷擾邊陲,朝廷谕令各口岸封圻大吏籌辦海防不稍松懈,緻贻縱敵之憂;并撥帑項廣購軍火炮械,藉壯軍威。

    前任美國駐華參贊某君曾奉中朝劄委,購置毛瑟快槍二萬杆;現已置辦齊備,運解交納,并無延誤。

    聞華官于點收後,将撥給各海口防軍應用。

    此亦可見中國整頓戎行、講求武備,不遺餘力矣。

     法人封禁米糧來華說 客有即近事質于餘曰:『法自封禁岸以來,凡器械、軍火運自外洋者,動多掣肘;且華船之往來基隆、淡水,為其截留者,亦複不少。

    嗟乎!此特軍械為其禁制,而非米糧止商販賣也;此特一隅為其邀截,而非數省縱彼猖狂也。

    近日諒山一役,法獲小捷;遂侈然自大,不顧理之順逆、事之是非,為其所欲為。

    如本月初九日,法公使來電雲:奉廷谕照會各國領事官,自本月十二日為始,以米作違禁貨物論。

    現于揚子江口,截緝米船并軍裝等物。

    又如昨晚來電雲:所有越南米粒,不準運販出口。

    此無論其為恫喝故智否也,然有是言,容有是事;彼切杞人憂者,當以為何如乎』? 餘聞言而愀然者久之。

    既而瞿然起曰:『子知彼能制我,亦知我能制彼乎?子知米運于水,亦知米運于陸乎?夫法人萬裡裹糧,勞師遠襲;日用所需,不知凡幾。

    今各國既守公法,則不能私售中國者,即不能私售法人。

    凡糧食、煤斤等物,法人又何以予取予攜乎!則以主待客、以逸待勞,法之不能制我,我之轉能制法也明矣。

    且也,當軸諸公逆料法人封禁之舉,平時購買谷粒,倉儲豐如山積;飛蒭挽粟,自可源源不絕。

    況河道雖阻,而陸路盡多運至接濟者。

    彼繼能阻我于水路,不能遏我于旱區;法即禁運米糧,又不足為中國慮也』! 客又曰:『彼以十數艘兵輪梭巡海面,出我不意、攻我無備,出沒無常;我欲求其一戰而不可得,老師糜饷。

    我縱不疲守虞,彼軍亦無退志;兵争何時而能已乎』? 餘曰:『不然。

    現今中國猛将如雲、謀臣如雨,敵忾同仇之士不知幾千億萬。

    況宣光則岑、劉兩軍克複矣,基隆則劉、孫衆旅告捷矣;諒山雖經小挫,安知非中國誘敵計乎!現聞法人欲撤台圍他顧,正可糾集兵輪、整備炮壘,乘其移動時并力轟擊。

    法縱船堅炮利,亦難與中國争衡;其不棄甲曳兵、隻輪不返,吾不之信!然而主将貴能堅忍,兵士果能耐勞,敗不足憂,勝不足喜;枕戈待旦,誓欲滅此朝食。

    彼夜郎自大者,亦黯然氣沮矣!至籌饷一節,因勢利導,不病國、不擾民;開源節流,則食足而兵亦足。

    區區封禁米船,又何足為中國重輕乎』! 客聞言,遂唯然而退。

     台軍紀實 嘉平月之二十二日,有廈門商船由台北布袋港口駛回;述稱:本月十三日在是處啟行,一路沿靠台灣山岸而駛,伺隙内渡。

    同行三船,兩船被法人遙見,開炮擊沈;伊船雖受兩炮彈,幸在船堵上,未經損壞。

    本月初七日,劉省三撫帥督率将士在基隆地方複與法人開仗,大獲全勝。

    法人在獅球嶺所紮營壘,已為官軍克複;傷斃法人一百餘名,斬獲首級八、九顆。

    至十一日,法人複調兵來犯,鏖戰半日,官軍死傷百數十人,未能據守,依舊退回;法人死傷較衆。

    此系該船上人目擊情形,不同無稽讕語;急錄之,以告留心時事者。

     軍情口述 禅臣洋行之「廈門」輪船由香港啟行回滬,于初三日道經芭蕉山,見有法兵船二艘停泊在彼;俄而法船一艘駛出,見系熟船,亦不阻難。

    □遠遠望見法船下半旗,旋見以兩屍埋于芭蕉山下。

    至初五日,抵甯波海口;有山上華軍似欲攻擊,後知系商船,始行停止。

    該輪船雇引水人帶至甯波,将書信等件交出。

    過鎮海,見有中國兵船五艘;并有失事兩船脫離諸兵共約數百名,欲附該船來滬。

    該船因聞招寶山有法船停泊,恐被稽查,故不敢攬載。

    定海關道,亦設法招集該逃兵。

    該船遂于初六日由甯啟輪,至初七晚到埠;并聞法兵船刻下有前赴廣東之信,未知确否。

     電傳兵警 杭友來信雲:浙撫劉仲良中丞于去臘二十五日接得閩省發來電報,謂有法兵船多艘駛進馬江,中國援台兵艦退至定海洋面等語。

    除夕又接電音,謂有紅單船兩隻被法船所毀。

    新正初二日,再接電信:法兵船駛進鎮海等處,共計十五号之多雲雲。

    而不知月正元日,已有「馭遠」、「澄慶」兩華艘之陡遭毒手也。

    噫籲!悲哉! 捷音志喜 京友來函雲:近聞十二月内台灣連獲勝仗,其首功則孫開華暨章高元二将;朝廷已頒恩旨,分别獎勵矣。

     法弁來華 聞法國水師後營提督聯尼,昨奉廷命前赴孤拔麾下與李士卑士合兵進攻中國。

    據法人傳說,該員名列戎行曆有年所,現年五十有一歲,深明韬略;乃法之良将也雲雲。

    夫孤拔等乃鼠輩耳,自率大兵窺伺基隆,尚且屢遭敗績;況複智出其下者乎! 京華郵信 日前寓京西人函緻上海雲:去冬十二月内華軍與法兵在台灣交綏,連獲勝仗。

    是役之出奇制敵、沖鋒破銳、調度得宜、身先士卒、奮力戎行者,則以孫開華暨章高元二将為功之首。

    捷報晉都,朝廷欣悅;業經頒發恩旨分别獎勵,以示優異焉。

     正月二十二日 大帥請行 甯波要電 往來不測 法船行蹤 台事彙錄 海防戒嚴 大帥請行 京友來函雲:督辦新疆軍務之劉爵帥錦棠,近有折奏。

    其略謂願統所部前赴廣西關外剿除法人,以圖恢複越南全境;抑或往援台灣,以助劉帥。

    其新疆防務,可否酌派大員接辦?并稱俄人雖虎視伊犁各處,而甫立新約,口血未幹,諒無意外之慮。

    聞朝廷已有谕旨,謂『新疆創立行省,一切善後事宜急應次第興辦;該撫布置尚屬得宜,所請着毋庸議。

    欽此』。

    足見劉帥智勇兼優,荩忠自矢維持大局,真不愧古大臣風雲。

     甯波要電 月之十六日上午十點鐘,本館接到上海發來電報雲:甯波海口,現被法船圍困。

    法弁複率戰艦數艘,進攻鎮海炮台;刻下兩軍互發巨炮轟擊,勝負茲尚未定焉。

    按鎮海地在洋河,距甯波海口約十一英裡;如輪艦可乘十七英尺水深之船欲由甯波抵鎮海者,潮平即可駛至。

    惟該處海口炮台星羅棋布,堅固扼險——為數甚巨,布置嚴密;想法船亦未易攻也。

    刻下「開濟」、「南琛」、「南瑞」三船,尚在甯波河内雲。

     往來不測 有輪船自廈門來滬,據言水師提督孤拔在石浦與中國兵船見仗後,随即鼓輪東駛,已于初五日駛抵基隆矣。

     法船行蹤 上海「文彙西報」雲:現接有信息,謂有法國戰船數艘在舟山諸島灣泊;其船之管駕官,則占有普陀山。

    說者謂法水師提督之據此島,因其地水土相宜,且可貯積軍火以供給各戰艦也。

    是報又言:哥璧已于初十日離台灣向北邊而上,惟其統帶之船多少,則猝未查悉。

    觀此,則前傳法軍将棄台灣而他圖一說,事非子虛矣。

    夫法提督之欲在北方占據海島,以貯糧械交給兵船俾擾北直隸各口者,早有是心;因欲逞志于台灣,是以未暇圖及。

    今因台灣得手實難,故哥璧特擇舟山群島而據之,便後圖。

    查舟山諸島中有一島名普陀山,自北至南長約十餘裡、廣約兩裡;此島之東有港口,水深十三、四尋,可用以停泊船艘。

    島中有廟宇甚夥,每年往行香者實繁有徒。

    而其地水土平和,無生疾病之弊。

    群島中以舟山為最大,其地縱橫約百六十裡;于一千八百四十年,曾經英兵占據者也。

     台事彙錄 台灣府來信言:該處華官接有英領事移咨内開:法提督孤拔已于十一月十九日起将台南被封各口岸,盡已弛禁。

    倘日後再行封禁,即再照會雲。

     十九、二十、二十一等日,台南并無法船停泊。

     華兵之到台南者,經已調往台北。

     十二月中澣,台南大雷電以風者數日。

     初九日,福州接有電音言:十二月二十七日至正月初五,連日中、法二軍戰于基隆之艋舺。

    華軍之以馬甲裹屍者一百八十名,并有一西人教習在内。

    法人死傷甚衆,陣亡兵總一名。

    現法兵因水土不宜,多染疾病;是以暫停戰務。

     近聞俄國有一兵艦由北洋啟行,前來台北睹戰,并保護法人雲(以上錄廈門友人來簡)。

     海防戒嚴 英國輪船名「廈門」,八日由港駛行赴上洋。

    适經甯波,據稱其船甫至之際,守土炮台升旗使之停輪,随有導水路者掉舟而來;于是偕其駛進靜海河口,泊于甯波之東。

    是處有中國戰船五艘,則有輪船名「華安」者将貨物轉遞于唐船。

    現甯波土人群情洶湧,有如鼎沸;甚至小艇百餘載人至其船,欲以他徙者,惟不準其下船耳。

    中輪船名「保順」現仍泊于靜海,準備禦敵。

    若法人一來,即沈于河口以阻其進。

    所有浮圖皆撤其燈,浮樁皆移于上。

    比「廈門」船行至馬祖澳,見法船一艘豎半下旗,似有悼亡之戚;并見其以柩二具舁登于陸,以作安厝雲。

     正月二十三日 選錄京報 廈門郵音 擊毀法船 據地休兵 鎮海續聞 據地屬實 選錄京報 本部奏開海防事例章程,謹奏。

    為遵旨會議海防需饷浩繁,拟請暫準部庫及各直省報捐實官常例,以裕饷項;恭折仰祈聖鑒事。

     九月初五日,軍機大臣欽奉禧端佑康頤昭豫莊誠皇太後懿旨:『現在軍饷緊要,應如何豫為籌劃之處?着軍機大臣、戶部、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大臣會同妥議具奏;諄親王奕譞,着一并與議。

    欽此』。

    仰見太後垂念海防、籌備需饷至意。

     查近年各省地丁、錢糧未能複額,例入較減,出款倍增。

    伏思理财之要,不外開源節流;已另折上陳。

    但此時流未易節、源未易開,求其不病商累民而于财用即可稍裨者,惟有開捐一事。

    溯查從前曆辦成案,或因軍務、或因河工、或因赈濟,皆藉紳富衆力用充國帑,不忍重擾民生。

    恭讀嘉慶十九年上谕:『前據吳敬奏開捐例,朕以捐例本非善政,恐無實政而徒滋流弊;特交戶部複議。

    嗣經部臣兩議奏上,因再降旨派曹振镛、托津、□保、英和四人另行妥議。

    旋據英和單銜具奏,極言捐例之弊。

    本日據曹振镛等三人議上,仍以暫開例為請。

    現在軍需、河工各項動用,均出常年經費之外;姑照所議,暫開豫東事例。

    着各該部會同妥議條款具奏。

    諸臣食君之祿,皆當忠君之事;除此次曾經交議者毋許再行渎奏外,其餘各大臣果有真知灼見能為裕國之策者,必須字字确切,毫無流弊;不準泛論紙上空談,仍犯立論多而成功少之病。

    如确有把握,立能濟軍需、河工之用奏上時,朕取采施行,即将捐例停止。

    若祗言捐例之弊而别無良謀,其言皆朕所稔知,毋庸虛陳奏牍也。

    欽此』。

    聖谟遠大,通變濟時;天下共見。

    本年七月間,直隸督臣李鴻章拟請在北洋開捐翎枝分發等項;十月間,福建撫臣劉銘傳請拟在台灣地方開捐實官:均經戶部先後奏準。

    仰見聖明因時制宜之意,與嘉慶十九年上谕正相吻合。

    臣等籌度,自應作未雨綢缪之計;拟請暫準開捐實官。

    但專在部庫兌收,恐捐生或處僻遠,交納未便;拟請旨饬下各直省督、撫遍行宣示,一律收捐,統名為「海防事例」,以廣招徕。

    凡京職自郎中以下、外職自道府以下以及三班分缺先、分缺間、本班盡先各花樣暨分發指省等項,俱準報捐。

    其報捐各項銀數,查從前各省折扣章程極為紛亂,多有扣實不及二、三成者,實屬不成事體。

    今既奏請開捐,概令十成銀數,又恐各捐生觀望不前;酌中厘定,除道、府、直隸州、州、縣五項免保舉、免考試并加級紀錄、捐複監四成實銀,向專歸部庫兌收,仍照舊辦理;其餘各項免保舉、免考試,現拟亦提歸部收,毋庸減成。

    此外,所有此次京内準捐各項,拟即仿照籌饷例定銀數酌減二成常例捐數,一并減二成核收;均以八成實銀上兌,俱不準以錢文、米糧、軍械折扣。

    現在戶部暫收軍火捐輸,拟請即行停止。

    其翎枝一項,拟仍按照軍火捐章程銀數:三品以上捐銀三千兩、四品以下捐銀二千兩,準給花翎;捐銀一千兩,準給藍翎。

    比較鹹豐十年奏定銀數,業已減少。

    自應以實銀上兌,毋庸再行減成。

    至四川按糧津貼捐輸,仍令照舊辦理。

    其順天、直隸、河南、浙江、安徽、湖北各赈捐、廣東軍火以及福建洋藥、茶捐、雲南米捐,統請一并停止。

    其未奉到此次谕旨之先所收銀兩,限兩個月趕造捐冊送部,逾限不準請獎。

    其台防經費事例,亦請改為「海防事例」;所收銀兩,亦照籌饷例減二成,以歸劃一。

    其補铨班次,查鹹豐元年戶部會同吏部奏籌饷新例,系按「五新、一舊」輪用,班次較優;此次新捐各員,如能援照铨〔□〕,方足以示鼓勵。

    應俟命下,再由戶部會同吏部、兵部詳酌籌議。

    其從前減成報捐各員,有願過本班歸入新班者,拟援照同治八年奏案,将原捐銀兩統作二成扣抵辦理。

    謹拟酌加成數,令繕清單,恭呈禦覽。

    所有現在台灣捐輸班人員,自應統照此次新章辦理。

    若有已在台灣捐各項免保舉、免考試者,查禦此次奉旨之前,照舊核準。

    嗣後俱令由部庫報捐,台灣不準再收。

    其武職各官,仍遵同治五年上谕,一應停止。

    其初捐貢、監各生甫入仕版者,理合造其「身家清白」印甘各結,不得稍涉冒濫。

    惟查從前各省收捐,弊窦最多;如減折之過甚、糧械之抵算、空照之遺失、分局之争攬、轉售之無考、侵蝕之勒追、賒欠之久懸、收支之空冒,流濫無極,究诘為艱。

    此次開捐,即由各省督、撫責成藩司遴委妥員,隻準在該省核實辦理,不準委員向他省添設分局;統令交各該省藩庫上兌,由各該藩司遵照此次部定新章随時發照實收,按月造冊将副實收随冊咨送,再由戶部随時核準換給執照,随收飯照銀兩商請獎清冊解部,以資辦公。

    惟查此項飯銀,一例每正項銀百兩随交飯銀三兩,作為吏、戶、禮、兵四部辦公之用。

    此次開捐,拟無論大捐、常捐,按實捐銀數百兩減為飯銀一兩五錢、每張照費三錢減為二錢,庶稍減捐費,以期踴躍。

    各該藩司務當選派賢才,以便捐生而收實數;倘查有私行折減及浮收、抑勒、刁難等弊,即行從嚴查辦。

    如此于鼓舞之中仍寓慎重名器、厘剔積弊之意,似于國用、軍需兩有裨益。

    如蒙俞允,即由戶部出示曉谕暨知照吏部通知各直省一體遵照,仍督饬司員将籌饷則例詳細簽注,頒發各省;并将應行厘定事宜分晰妥籌,以防需索等弊。

    現時海防各省需用固亟,而捐事必歸藩司一手核辦;糧台、軍營,均不準開捐。

    藩庫收有實在成數,按月咨報戶部,由戶部撥歸該省糧台、軍營實收實銷,以杜空收、冒銷之宿弊。

    其無海防各省,均令各藩司收捐專款存儲,随時報部,聽侯部撥;不得擅自動支,至款無着。

    總之,此項捐輸因海防而設,必實濟海防之用;實為要義。

    并請自奉旨之日始,扣去封印日期,予限一年,限滿即日停止;俾示限制。

     所有臣等會議「請在部庫暨各省開捐實官及常捐事例以裕經費緣由」,伏乞太後慈鑒,訓示遵行!再,此折系戶部主稿;合并聲明。

    謹奏。

     光緒十年十二月初八日具奏,奉懿旨:『依議。

    欽此』。

     廈門郵音 廈門西人來信雲:刻下探得台灣及打狗一帶海面,祗有法船兩艘往來遊弋而已。

    現在台灣道憲大張告示,曉谕軍民。

    其略則謂:與中國為難者,法人也。

    此外,各國西人均屬與邦商民,素敦輯睦;華民允宜遵守萬國公法,毋得藉端驚擾,有失朝廷懷柔綏遠之意。

    嗣榜示後,華人謹遵憲谕,毋敢或違。

    以故西國商民僑寓斯土者,恒得高枕無憂,群頌道憲持平臻于至善;而該處華人亦皆深明大體,守法奉公。

    故中外闾閻,得以甯谧而無閑言矣。

     擊毀法船 法人攻擊甯波河口、鎮海炮台一事,已錄昨報。

    茲于十六日下午二點五十分鐘時,又接上海發來電音;得悉攻鎮海炮台之法艦計有五艘,于十五日下午用開花炮轟擊炮台。

    據華人傳說,有法國戰船一艘為炮台擊壞,不能駛行。

    目下甯波河道已用石船堵塞,來往甯波之火船暫行停止。

    昨報所言有中國戰船三艘在甯波河内停泊,現聞此三船即「開濟」、「南深」、「南瑞」也。

    至其開仗情形,俟得其詳,再行續報。

     據地休兵 上海西人來信雲:前聞法人宜棄台灣,解圍他往;酌留兵船一、二艘遊弋其間,藉資守禦而已。

    現聞法船已據焦山之浦渡海島,為駐兵之所。

    其地山明水秀、泉甘土沃,堪以休息軍力。

    故法人得此佳壤,如居樂郊;既可養精蓄銳,又可進窺北洋。

    按該島地方,由南至北有英三裡半之宏,由西至東祗英一裡半。

    沿島水勢,則有十二至十四探之深;船艦往來,均無阻攔:是為諸島中首屈一指者也。

     鎮海續聞 法船攻擊鎮海炮台,疊錄前報。

    茲有華人稱說謂:十六晚,法船用水雷炮船兩艘進攻鎮海,有中國紅單船燃炮擊之;法船不敵,即行駛去。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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