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聞錄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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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縣牍,良然。

    于是,執旭及盜鞫訊具服,解赴浙省臬司獄。

    時,軍書旁午,囚多淹禁,旭與解役私相結之,移旭還鄉;出北新關,遂與解役逸。

    凡七日而至建昌府,詣樂燦軍。

    樂燦者,耿逆之大帥也,奉逆命,寇江西。

    旭改為王懷明,自言聚兵為義師,不幸而敗。

    燦及參軍周發祥信之,為具衣冠,署僞職。

    燦敗,發祥以殘卒千人歸大任。

    大任求幕客,發祥以旭應;一見相契,遂用事,權領一軍。

    大兵圍城,簡王、安王皆招降,大任猶豫。

    時,康王偕姚啟聖經略閩事,旭欲大任就姚啟聖,諸招降者皆阻不允。

    贛州折玺肯還,魏祥來招降。

    祥字善伯,甯都人,号易堂,負重名。

    旭忌其才,恐大任為所動,則奪我閩約,構祥于大任。

    大任入其言,怒曰:二王招我,我且未許;折爾肯何人,乃欲以藩臬為餌乎!命旭收祥,榜掠慘毒;發祥争之不能,竟殺之。

    旭日說大任入閩,大任亦以諸招降前已皆不允,非閩不可;遂從旭言,降于閩。

    旭以招降功議叙,當以道員用,給假歸裡。

    一門血屬,死無孑遣,廬舍亦焚毀一空;旭自傷,遂祝發為僧,号谛灰,住持浙江靈隐寺。

    雍正三年,以募化入閩死。

     秋七月,胡國柱、馬寶等犯韶州,鎮南将軍蟒吉圖、都統穆成格帥師擊之。

    賊遣張星耀為鄉導,領兵數萬,■〈食臭〉糧攻具甚備,志在必得。

    蟒吉圖自廣州馳視北城為最沖,厚築土牆,遣一軍駐白土村,以衛廣州饷道;又檄江甯将軍額楚赴援。

    部署略定,賊師至,晝夜急攻;城中固守,賊不得入。

    軍糧複從廣州至,吉圖夜缒民出城,浚濠通水,以為固守,衆志益堅。

    賊距筆峰山俯瞰城中,炮凡下,屋瓦皆震,女牆□壞,守陴者無容足處;而新築土牆甚堅,兵皆退保,穆成格又使聯竹急護之。

    自七月至九月,賊攻城不息,後援兵四集,乘夜渡江,襲蓮花嶺,以過援師。

    會額楚将萬人北來,與賊遇,大戰;蟒吉圖将兵自城内出,與夾擊之。

    總督标兵亦至,橫沖其壘,遂大破賊,山為之赤。

    賊潰還大營,渡江争舟,堕水死者數千。

     十月,吳世琮帥兵入桂林。

    初,孫延齡谄事三桂無所不至,後有隙,三桂僞寵之,而延齡不知也。

    是月,世琮執延齡殺之,徙其家于昆明,遂收廣西巡撫馬鎮雄及其幼子、家仆。

    公之被拘也,坐卧一室者四年。

    三桂以書招公,公手裂書,抵之地。

    及是,見收。

    世琮責公降,公怒叱之。

    世琮移之他所,令人更相說誘,公瞋目不應。

    予以飲食,則頓食擊器,罵不絕口。

    世琮怒,令牽去,以刃夾諸人,坐之地;先殺其幼子世洪、次子世泰、家仆諸兆以下九人。

    次乃及公,公恬然引頸受刃。

    時十月十二日也。

    夫人李氏與二女二姐、五姐及妾顧氏、劉氏、子世濟之婦董氏、妾苗氏,聞變皆自經,阖門先後死者凡四十三人。

    公既死,賊怒猶不解,暴其屍田野中四十餘日。

    賊将趙天元過之,睨公面勃然如生,驚而拜曰:忠臣也!解衣覆屍,瘗之廣福寺。

    後守備某亦以李夫人及其子女遺骨竁其旁。

     十七年正月,撫蠻滅寇将軍廣西巡撫傅宏烈與甯南将軍蟒吉圖、都統王國棟、總兵班際盛恢複梧州。

    乘時下賀縣、富川、昭平,進攻平樂;僞總兵魏某、王某等率兵拒敵,見我師衆,不敢戰,退守入城。

     十六日,大兵至城下,賊堅守,又發猓猡兵伏西查街,詭開南門樵汲;我兵攻之,伏發,反為所敗。

    乃環城築壘以困之,分屯西北岸。

     十二日,僞将軍吳世琮率兵五千來援。

    時我大兵屯鳜魚堡,列營凡六,世琮對江設一壘。

     二月初一日,賊前鋒劉士龍由荔浦江乘小舟突至南江口,我兵始猶堅壁不出,賊奮力環攻,諸營乃稍出敵,羅定協都司吳錫绶以孤軍扼更鼓濰,挫其鋒,殺傷相當。

    而他營之出敵者,忽先退,錫绶獨帥所部力戰,衆寡不敵,與千總謝得功等七人及步卒八百皆戰死。

    滿漢大兵避駐北岸,以江水湍急,竟莫敢濟。

    于是,賊兵縱火連燒七、八營,平樂副将徐援列陣彙塘灣,他營兵俱棄栅奔竄,援勢孤,亦走。

    是夜,各營退出榕津。

     明日,賊收所棄刍糗辎重,無心追襲。

    我兵複退至鐘山鎮,招撫督捕理事官麻勒吉挽留諸軍不得,走梧州。

    世琮遣李自安複陷富川、賀縣,蔣世傑複陷招平,又遣徐援之子招援複降于賊。

    僞水師将軍林興珠,自湘潭歸正。

     三月,三桂僭号。

    逆久駐衡州,欲直北而前,則荊州、武昌已為大兵駐守,不可犯。

    西招張勇不應,東招耿、尚二藩皆不得志,徘徊日蹙,慘慘悲傷。

    賊黨哀其意,相甯勸進。

    三桂自念日暮,及未死,姑稱帝以自娛。

    議既定,蔔吉三月朔。

    晦日,大雨,鹵薄儀仗,泥污不堪,藉松針于大壇,以待行事。

    昧爽天霁,五色雲見,三桂大喜,以為得天。

    是日,乘馬出僞宮,冠翼善冠、衣朱衣,登壇行衮冕禮畢,乘辇返。

    僞國号周,僞元昭武,改衡州為定天府。

    冊妻張氏為後、應熊庶子世璠為太孫。

    加郭壯圖大學士,仍守雲南;設雲南五軍府兵馬司,改留守為六曹六部。

    晉胡國柱、吳應期、吳國貴、吳世琮、馬寶等大将軍,封王屏藩東甯侯,予尚方劍,餘晉爵有差。

     大有奇書雲:衡山嶽神廟有小白龜,大僅如錢,多曆年所,土人以為嶽神。

    使者敬而祀之,藏之神帏中,藉以占蔔。

    涓吉祀神,呈輿圖于神前,祀龜所向。

    龜蹒跚循走,總不出長沙、嶽、常之間,複至滇而止。

    再三拜禱,三複如之。

     僞诏至永昌,先公謂安福伍柳曰:僭元昭武,拆昭字為斜日刀口。

    日斜不久,刀口不祥;武之文,止戈也:賊亡無日矣。

     八月,舉雲南鄉試,中式僞舉人七十三名。

     十八日,三桂死。

    時吳國旗(?)軍□□、胡國柱軍郴州,賊衆匿喪不發,尚衣、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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