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九十九 平番始末上(明)許進 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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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軍餉不足,許即來告,為爾轉奏,量給協濟,事成朝廷自有陞賞。

    隻克等大喜,即覆書曰:「先年設立哈密、赤斤、罕東三衞,如一家一般,阿黑麻他把哈密奪了,我每誰不懷恨他。

    昨日又差虎剌黑麻、劄麻力丁兩箇人來我罕東地方上來說,也要我每投順他,我隻克等眾頭目隻是不肯忘了皇帝主人洪恩,不肯投順他。

    去年將我大小人口女兒都搶了,此讐幾時報得?如眾大人可憐見時,調罕東、赤斤、哈密三衛人馬同到哈密,將牙蘭頭割了,也是報了我每讐恨,若不去時,恰似害怕他一般。

    」 時住守苦峪、哈密衞都督奄克孛剌亦遣其頭目脫脫忽、寫亦虎仙等至,(「時住守苦峪哈密衛都督奄克孛剌亦遣其頭目脫脫忽寫亦虎仙等至」,「住」原作「任」,據明紀錄彙編本改。

    )稱言本國失火,延燒財產略盡,人被西番搶虜太多,欲求賑貸,詞甚哀切。

    僚佐皆曰:「此輩自寄居以來,即仰給於我,迄今所費不下數萬,彼方以此為得計,不復以恢復為念,少有不足輒來告擾我邊,豈能一一應之?」予曰:「不然,哈密三遭殘破,人無固志,若非我邊撫綏,稱降土番久矣。

    今為彼圖恢復而先失其心,事何由濟?且養之二十餘年而一旦棄之,何為也?」乃悉為奏請。

    令都督奄克孛剌鈐束部落,照舊於苦峪地方耕牧,所缺種子,令人於肅州關領,趁時作種,無緻流移。

    其西番虜去財物仍差撫夷官員拘集西番頭目速魯都思到官撫追,原搶行李一一給還原主。

    予復呼脫脫忽於聽事,親慰勞之,因謂之曰:「土番無故滅而國,(「土番無故滅爾國」,原無「土」字,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補。

    )緻爾播遷窘辱至此,孰不憤恨?朝廷憂念爾等,特敕甘州守臣厚加優恤,思欲為爾等報讐,興復舊業。

    爾等為人臣子,惟知窺利,反不動心,豈不貽笑四夷?今朝廷知爾等終無太志,自欲為爾出兵,襲殺牙蘭,興復舊國。

    爾等宜堅守臣節,協力進剿,常差人密切哨探,遇有可乘之機,即便來報,勿執狐疑,自取後悔。

    」脫脫忽等曰:「哈密不幸遭吐番害,國破人亡,皇天可憐見,留下此殘民住坐苦峪,若非皇帝主人與些口糧賞賜也都餓死了,不能勾有今日。

    我每但說起此事,恨不得把阿黑麻碎割了纔報得此讐,隻是人少,不敢向前。

    又遭火把行李燒了,過不得日子,隻等天兵征進,我們隨着出氣力,天兵又不出來,延遲到今。

    如今朝廷可憐見,我們得了大賑濟,又要出兵與我們復讐,我們就死合先去做頭哨馬,如何敢把朝廷的大恩德背了。

    」言畢淚下。

    餘悉犒以羊酒令回,而遣人巡視火災之家,徧加撫慰。

    此後凡有求討稱貢等項,餘悉為斟酌緩急輕重應之,由是三衞夷人皆感激思奮。

    又令撫夷官,凡遇西域夷使入貢者,密切為言,朝廷方有事於哈密,有能傾心向化同力進取者,皆結為盟好,厚加賞賜,許其歲歲進貢,為國藩籬。

    其迤北虜使進貢者,亦皆以此意曉之。

     未幾,肅州夜不收楊榮等四人至,報稱在天倉墩瞭望,被韃賊撲捉到營,見他頭目稱說:「我是野乜克力人馬,先前有滿可王等去甘肅,見眾大人,蒙朝廷與了大賞賜回來。

    今有赤剌思王、亦上因王、滿可王、奴禿蔔花太師、哈剌忽平章等從哈密地方上領着部下人口來到亦集乃地方住著,(「亦上因王」,「上」原作「且」,據明朱當■〈氵眄〉國朝典故本改。

    )要與朝廷出氣力。

    有大達子人馬合我們去搶肅州,我們不肯依他,差我們來到這裏住了十七箇日子,今日纔等着你。

    把你這八箇馬當下,另與你四箇馬騎,去甘肅見眾大人告計買賣,就差通事來說話,我們在這裏住着,若外邊有歹人來,我替你堵着殺,因此將榮等放回。

    」適哈密都督奄克孛剌亦遣其頭目脫脫忽以野乜事來報,餘曰:「北虜素詐,不宜輕信,然方有事西域,且誘緻之,以孤吐番之勢,不然又生一敵也。

    」乃遣撫夷千戶陳傑同夜不收楊榮洎哈密哈剌灰夷人二名厚賚羊、酒、米、麵出境往諭之,果有誠心歸附,便撫令前來。

     未數日,陳傑果以野乜克力頭目川哥兒等三十四人至,譯其詞雲:「我川哥等俱係野乜克力坐營大頭目亦剌思王部下頭目,有亦剌思王因是有外邊大達子常要來搶,逼脇我們投順,與他領路來犯肅州,我們不肯依他,將我們搶了一遭,說再不肯時還要來搶,因此我們亦剌思王將帶馬一千、駝二百、羊一千與他陪話去了。

    (「因此我們亦剌思王將帶馬一千駝二百羊一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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