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〇 “六個人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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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食抵抗必要的時候,他必須一同加入。

    于是這個預約便沒有例外地一緻通過了。

    很僥幸地,這個“議決案”到現在還沒有實行的必要。

     我們被押解到蘇州,關在看守所以後,最初還可以接見親友,自從十二月十四日以後(西安事件發生以後),看守所的形勢突然緊張起來!不但朋友不準接見,連家屬都不準接見了。

    門口不但忽然加了好幾個武裝的保安隊,并加了好幾個憲兵來監視我們。

    既不準接見,又不準看報,我們對于時局的真相是無法可以明瞭的。

    但是看守所的職員不免流露着恐慌的神情,我們也猜想到形勢的緊張。

    我們對于時局和自己的遭遇都有着種種的估計——雖則估計所根據的材料當然是很不夠的。

    我們都是純潔愛國,胸懷坦白,原用不着有所憂慮,但是在混亂的形勢下,意外的犧牲卻也不是絕對不可能的。

    我們在無所不談的當中,無意中也談到槍斃的問題。

    我們提出的問題是假使來了不測之禍,把我們這幾個人綁出去槍斃,我們應該怎樣?我們的一緻的回答是應該一緻的從容就義。

    我們一緻主張出去的時候應該高唱《義勇軍進行曲》——“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臨刑時應該一緻大呼:打倒日本帝國主義!民族解放萬歲!這個“議決案”當然到現在也沒有實行的必要,否則我便沒有機會寫這些文字給讀者諸友看了!我們并且希望永遠沒有實行這個“議決案”的必要! 救國是一件極艱苦而需要長期奮鬥的事情。

    參加救國運動的人當然要下最大犧牲的決心,但同時卻須在不失卻立場的範圍内,極力避免不必要的犧牲,因為我們要為救國運動作長期的奮鬥。

    我們這次的不幸被捕,有些人說這是“求仁得仁”,這句話很有語病,因為如果說我們的目的是要進牢獄,現在我們進了牢獄便是“得仁”,那是大錯而特錯!我們的目的是要救國,并不是要進牢獄!進牢獄絕對不是我們所“求”的,隻是一種不幸的遭遇。

    我們為着要替救國運動做更多的工作,是要在不失卻立場的範圍内極力避免的。

    我在上面所以說希望永遠沒有實行那個“議決案”的必要,理由也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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