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 深夜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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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像,便改變了他的态度。

    他叫翻譯對我說,要我立刻随他們到巡捕房裡去。

    當時天氣很冷,我身上隻穿着一套單薄的睡衣,外面罩上一件寬大的外衣,寒氣襲人,已覺微顫,這樣随着他們就走,有些忍受不住,因為翻譯輾轉麻煩,便問那位法國人懂不懂英語,他說懂。

    我就用英語對他說:“我決不會逃,請你放心。

    我要穿好衣服才能走,請你上樓看我穿好一同去。

    ”他答應了,幾個人一同上了樓。

    他們裡面有兩個是法租界巡捕房政治部來的,就是上面所說的那位法國人和翻譯;還有兩個是市政府公安局的偵探。

    上樓後我問那個法國人有什麼憑證沒有,他拿出一張巡捕房的職員證給我看。

    我一面穿衣,一面同那法國人和翻譯談話。

    談話之後,他們的态度更和善了,表示這隻是照公安局的囑咐辦理,在他們卻是覺得很抱歉的。

    那法國人再三叫我多穿上幾件衣服。

    公安局來的那兩位仁兄在我小書房裡東翻西看,做他們的搜查工作。

    我那書房雖小,堆滿了不少的書報,他們手忙腳亂地拿了一些信件,印刷品,和我由美國帶回的幾十本小冊子。

    這兩位仁兄裡面有一位面團團的大塊頭,樣子倒很和善,對我表示歉意,說這是公事,沒有辦法,并笑嘻嘻地對我說:“我在弄口親眼看見你從外面回家,在弄口走下黃包車後,很快地走進來。

    我想你還不過睡了兩小時吧!”原來那天夜裡,他早就在我住宅弄口探察,看我回家之後,才通知巡捕房派人同來拘捕的。

    我問他是不是隻拘捕我一個人,他說有好幾個。

    我想一定有好幾個參加救國運動的朋友們同時遭難了。

    我心裡尤其懸念着沈鈞儒先生,因為沈先生六十三歲了,我怕他經不住這種苦頭。

    我除穿上平常的西裝外,裡面加穿了羊毛絨的裡衣褲,外面罩上一件大衣,和四位不速之客走出後門。

    臨走時我安慰了我的妻幾句話,并輕聲叫她于我走後趕緊用電話告知幾位朋友。

    出了弄口之後,公安局的人另外去了,巡捕房的兩個人用着備好的汽車,陪着我乘到盧家灣法巡捕房去。

    到時已在深夜的三點鐘了。

    我剛下車,由他們押着走上巡捕房門口的石階的時候,望見已有幾個人押着史良女律師在前面走,離我有十幾步路,我才知道史律師也被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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