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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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理,實在令人費解。

     乾隆回過頭來見永琪驚疑不定,自己臉上的神色也變幻不定。

     過了一會,說道:“永琪,你見我來此哭祭墳墓一定好生奇怪吧?” “是!”永淇小心翼翼地應道。

     “你有所不知,陳閣老生前于我有恩,我所以能登大寶,陳家之功最為巨大,乘着此番南巡,特來拜謝。

    ” 永琪将信将疑,嗯了一聲。

     乾隆又說:“此事洩漏于外,十分不便,你能決不吐露麼?” 永琪見皇阿瑪如此,當即應承道:“皇阿瑪盡管放心,兒臣絕不對任何人提及。

    ” 乾隆知道這個兒子在衆阿哥裡最為重諾勤實,所以寬慰地點了點頭,一時沒有離開的意思。

     永琪暗暗尋思,不管是什麼原因,陳家夫婦在皇阿瑪心中無疑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剛剛見皇阿瑪有跪拜之意,但又抑制住了,想來以九龍之尊跪奠大臣實是不妥當。

     想到此外,永琪上前幾步,跪倒在地,拜了幾拜,說道:“永琪代父皇拜謝陳閣老及夫人。

    ” 乾隆臉上有撫然之色,低低說道:“好,好,永琪……“下面的話卻又忍住了,垂低的手顫抖了幾下。

    永琪伸腰站起身來。

    兩人都默默思索着,一時無話可說。

    過了良久,忽然遠處似有一陣郁雷之聲。

    永琪先聽到了,道:“好象是潮來了,皇阿瑪要不要去海塘邊看看?” 乾隆道:“也好。

    ” 攜了永琪的手往回走。

     邊走邊說:“八月十八,海潮最大,陳老夫人恰好生于這一天,所以她……”說到這裡,感覺後悔,住口不說了。

     永琪已暗暗拿定主意,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

     倆人告别劉老太太。

     上馬向春熙門而去。

     這時郁雷之聲漸漸響亮,轟轟不絕。

     等待出了春熙門,耳中盡是波濤之聲。

     眼望大海,卻是平靜一片,海水在塘下七八丈。

     陽光燦爛,平輔海上,映出得人眼花缭亂。

     乾隆望着海水出了神,隔了一會,說道:“永琪,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今天獨獨帶你出來?” “兒臣不知。

    ” “永琪,海甯陳家世代替纓,科名之盛,海内無比,三百年來,進上二百數十人,位居宰輔者三人,官尚書、侍郎、巡撫、布政使者十一人,真是異數。

    陳文勤公為官清正,常在先皇面前為民請命,以至痛哭流涕。

    ” 乾隆說到此處,又是傷心又是歡喜, “先皇退朝之後,有幾次哈哈大笑,說道:‘陳世棺今人又為了百姓向我大哭一場,唉,隻好答應了他。

    ’” 永琪聽得出神。

     乾隆娓娓道來:“天下以民為本,國家更是需要棟梁之材。

    此次你随我南巡,應該注意學點東西。

    ” “兒臣謹遵皇阿瑪教誨。

    ”永琪聽到此處隐隐約約有些明白乾隆的深意了,卻不知該喜還是該驚。

     這時潮聲愈響,兩人話聲漸被淹沒,隻見遠處一條白線,在日光下緩緩移來。

    摹然間寒意迫人,日線越移越近,聲若雷震,大潮際天而來,聲勢雄偉已極。

     潮水越近,聲音越響,真似百萬大軍沖鋒,于金鼓齊鳴中一往無前。

    乾隆左手拉着永琪的手,站在塘邊,右手輕揉陳府剛剛贈送的留有陳世信手迹的折扇。

    驟見海潮猛至。

    不由得一驚,右手一松,折扇直向海塘下落去,跌到塘底石級之上。

     乾隆心痛地叫了一聲“啊喲!” 永琪頭下腳上,突向塘底撲去,左手在塘石上一按,右手已拾起折扇。

     潮水愈近愈快,震憾激射,吞天沃日,一座巨大的水牆直向海塘壓來。

     眼見永琪就要被卷入鲸波萬切之中,乾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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