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蘇小魚的塞翁失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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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蘇小魚失業,焉知非……—— 蘇小魚 1 午夜被陳蘇雷在街頭撿到,蘇小魚已經哭到無力。

    又走了太多路,所以雙腳一動就是鑽心的疼,他最後拉她上車的時候幾乎是半拖半抱。

     深覺自己丢臉到可恥,原本不想開口說話的,但陳蘇雷第一句話就問在她的心坎上,血淋淋的沒法躲。

     "小魚,BLM破産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怎麼辦?找不到紙巾,她就用袖子擦眼淚,擦來擦去還是淚眼蒙,真是沒用。

     "我會再找工作,總要工作的。

    " 他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突然莫名地感到壓力。

    仲夏夜,可能車裡冷氣太強,蘇小魚哆嗦了一下,想起來還沒謝過人家午夜相救,趕緊補上,"謝謝你送我回家。

    蘇雷,那麼巧遇到你。

    " 他沒答,又看了她一眼。

    陳蘇雷雙目狹長,是俗稱的鳳眼揚梢,笑起來風情萬種,但不笑的時候卻很威嚴,給人的壓迫感巨大。

     難道她又說錯話了?哪裡錯了? 想來想去蘇小魚确定是這車的冷氣壞了,金融海嘯來了,連冷氣都受影響,這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她再偷偷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男人。

    車已經上了高架,速度并不快,他雙眼看着前方,一句話都不說。

     突然有錯覺,錯覺自己已經有幾個世紀沒有見過這個男人了。

    月下的陳蘇雷,一眼看過之後唯恐是幻覺,蘇小魚實在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他兩眼。

     他身上好像有魔力,蘇小魚看着看着就感覺自己平靜下來。

    她做人一向樂觀,雖然那時候強迫自己别再見他了,也不過是偷偷難過了一段時間。

    但這次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而且又接二連三,一點兒緩沖的時間都不給她。

    想到自己一家三口很快就要居無定所,到底沒承受住,所以才會在街上那樣失态。

    現在哭也哭了,丢臉也丢過了,怎麼都得回到現實吧。

     房子要是真的沒了,最差就是再租,工作沒了,無論如何都得再找。

    蘇小魚低頭思索接下來該怎麼辦,再擡起來的時候自己家門已經近在眼前,又側頭看了他一眼,想到這樣的偶遇不知以後還會不會有,雖然仍是滿心難過,但情不自禁地,蘇小魚的眼光裡多了些戀戀不舍。

     唉!是自己放棄的,還看?真是沒用! 再說一句"謝謝",蘇小魚伸手推門,準備下車。

     拉了兩下門打不開,回頭去看,正對上陳蘇雷的眼睛,仍是那雙漆黑的瞳仁,比夜色濃上千百倍。

     "小魚。

    "他開口說話。

     "啊?"受了蠱惑一樣,蘇小魚愣愣看着他。

     "如果你需要一份工作,我這裡有。

    " 什麼意思?沒聽懂,蘇小魚繼續她的單音節,又"啊"了一聲。

     他答了,這次卻回過頭去看前方,雙手還在方向盤上,手指動了動,又落了回去。

     "我的公司需要人,你來吧!" 2 蘇小魚有了一份新工作。

     辦公地點仍在熟悉的大廈裡,老闆是她曾經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交集的男人。

    工作團隊很精簡,除她之外再加司機先生一名,還有一位至今仍未到的傳說中的超級助理小姐,再怎麼扳手指頭算都湊不滿一巴掌。

     雖然在同一個大廈,但是樓層高了許多,電梯還不能直接停靠。

    第一天她不解地去問大樓管理,他們看了她的證件以後倒是很客氣,拿出準備好的磁卡給她,原來停靠特殊樓層都是要刷卡的。

     在這裡進進出出那麼多次了,頭回遇到這樣的情況,蘇小魚立在電梯裡滿臉迷惑。

    上樓以後她才發現這層樓根本沒有前台,就連公司的logo也欠奉,害得她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獨自在玻璃門外站了很久。

     最後門是從裡面被推開的,挺熟悉的一張臉。

    蘇小魚一開始有些茫然,後來想起是見過的。

     是很久以前出現過的那位司機先生,寒夜裡替她叫了一輛出租車,還站在門邊很專業地為她把門拉開。

     "蘇小姐,你來啦!陳先生在等你,請進吧。

    "司機先生手裡拿着車匙,明顯是準備出門的樣子,看到她倒是很客氣,停下來說話,還用手抵着門等她走進去。

     "哦,謝謝,我進去了。

    "再次受到這樣的禮遇,蘇小魚仍是有些不習慣,進門的時候輕聲道謝。

     門裡是走廊,再走幾步就是半圓形的開闊空間,與預想中的辦公室完全不同——腳下的地毯厚實柔軟,面前隻有一圈巨大的沙發,可坐可躺,很誘惑人的樣子。

    牆上整齊地排列着液晶屏幕,各國新聞無聲地播放着:歐洲的金發碧眼、阿拉伯的白色長袍、亞洲的正襟危坐,錯綜複雜。

     外側的玻璃牆無遮無攔,澄明天空撲面而來,蘇小魚沒有心理準備,立在那裡一時愣了。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回頭看到陳蘇雷就站在自己身後,吓了一跳,她趕緊用手按住心口。

     每次看到這個男人她都有些不在狀态,今天也不例外。

    昨晚一别,她到家以後足足想了一晚上,問自己陳蘇雷為什麼要這麼幫她?想來想去都想不出結果,最後問自己她有什麼地方值得人家算計的,問完終于能睡了,一覺到天亮。

     "你來了?"他隻說了三個字,又看了一眼她的打扮,然後轉身往側門走。

     搞不懂情況,蘇小魚本能地跟上。

    側邊另有房間,裡面倒是有桌椅,後現代的,離她所能理解的辦公室的正常範疇仍是差了十萬八千裡。

    他走到桌前回身看了她一眼,簡單的白色襯衫,臉上還架着一副眼鏡,襯着滿桌的文件,居然仍是風流倜傥。

    真是沒天理了! 靠窗的地方放着兩張沙發,黑色的,陳蘇雷伸手脫下眼鏡擱在桌上,随手抄起一份文件,然後走過去在其中一張沙發上坐下了,揉了揉眉心,又回頭看她。

     明白他的意思,蘇小魚也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了,側頭的時候正看到他眼角微紅,稍帶些疲倦的樣子。

     "你熬夜了?"這樣子她太熟悉了,但發生在陳蘇雷身上實在是匪夷所思,蘇小魚一時沒忍住,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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