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蘇小魚這一碗魚湯

關燈
quot遙想貝理甯在會議室裡的風采,蘇小魚感歎了一句。

     "怎麼厲害?"他微微笑。

     "就是很厲害啊!"蘇小魚放下筷子,模仿貝理甯開會時說話的樣子,還特地揮手強調了一下自己的語氣。

     嬌小玲珑的蘇小魚模仿高挑強勢的貝理甯,反差太大,陳蘇雷忍不住大笑起來,還笑着伸手去摸她的頭發,手勢并不重,好像她隻是個小孩子。

     其實她從小受父母疼愛,對這樣的動作并不陌生,但每次被他觸碰,她就會覺得歡喜,又有些不好意思。

     "就這樣?"耳邊又傳來他的聲音。

     "啊?這還不厲害?會議室裡哎!"她驚訝。

     "那她對你們算是客氣了。

    她做風險投資的,是出了名的厲害。

    會開到一半,她敢當着一大群老總的面直接拍桌子,吓得老總們目瞪口呆。

    精彩得很哪!" 拍桌子?蘇小魚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身穿職業裝的貝理甯霍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樣子,就算隻是想象,都讓她不由自主寒了一下。

     "好厲害!我不行……"蘇小魚握着筷子喃喃吐出這一句。

    徹底服了! "好了,你們不一樣。

    "她的樣子好可愛,而他的手指一動,好像自生了意識,探過去輕輕刮了一下她的臉頰,眼看着一片嫣紅在自己手指滑過的地方瞬間浮起。

    真是有意思,怎麼會有這麼喜歡臉紅的女孩子? 臉又燙了,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為什麼她在這個男人面前總是這麼不在狀況?對自己無力了,蘇小魚在心裡哀歎。

    她努力了一下才又開口:"哪裡不一樣?我怎麼不覺得?" "那就一樣吧。

    "他眨眨眼,從善如流。

     不滿意了,她低聲叫:"哪裡一樣啊!"說完愣了一下,自己都沒忍住,撲哧笑了出來。

     他也笑,笑完傾身過來,輕輕地親了一下她的嘴唇。

     6 很短暫的一個親吻,一開始隻是玩笑,沒想到這條小魚嘗起來竟然這樣可口,嘴唇下溫暖柔軟的感覺,放開的時候突然有些不舍。

    不想她知道自己有這樣的感覺,他索性看着她的眼睛笑了一下,然後很愉快地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孩子一般地紅着臉,完全失了反應。

     沒想到他會親她。

    蘇小魚仍處于震驚狀态,微仰着臉,兩頰嫣紅欲滴,杏核似的眼睛裡仿佛蒙着一層霧水,滿是惶然,很久以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蘇雷……為什麼?" "嗯?"沒聽清,他微笑着疑問。

     她吸氣,鼓起勇氣又問了一遍:"為什麼?你是不是,喜歡我?" 喜歡?他看着她不說話,身體又開始蠢蠢欲動,想再吻她,又想撫摸她。

    如果是他所熟悉的那些女子,說不定現在兩人已經在床上纏綿盡歡,可她還是個孩子,他沒想過要給自己找一個孩子——給自己找一個麻煩。

     可她剛才說到"喜歡",一個吻,就說到喜歡…… 真是個孩子,與他習慣了的那些女人到底是不同的。

     怎麼會被一個孩子吸引…… 簡直是奇迹。

    他至今都沒想通為什麼。

    自己獨身很多年,當然也有女人,但交往的全是同類,大家都是冷靜自制,合則聚,不合則分,不排斥肉體享受,也從不談感情。

     居然遇到她,居然被她吸引,偶爾興起的示好被她拒絕,居然覺得她更有趣。

     蘇小魚在發蒙。

    他吻她,她是不敢相信的,就像這段時間以來每次與他相處,每個他打來的電話,她都不敢相信。

    隐約覺得他是喜歡自己的吧,可每次又自問怎麼可能,沒想到現在竟脫口問了出來,問完之後才覺得後悔,腦子裡嗡嗡作響。

     感覺過了很久,其實應該隻是幾秒,耳邊終于響起他的聲音,語速不快,說得也簡單,看着她的眼睛微笑。

     "小魚,我很高興和你在一起,覺得愉快。

    你呢?" 這算什麼回答?他答了嗎,還是沒答? 但是心裡突然歡喜,蘇小魚一時不察,情不自禁點了點頭。

     他的臉還在眼前,那雙漆黑的眼睛慢慢地彎起來了,然後低下頭來,再一次吻了她。

     四唇相交,剛才那種失重與軟弱的感覺又來了。

    她腿軟,立不穩,他也察覺到,輕輕地笑了一下,抱住她的雙手就用了些力氣。

     吻起她來是如此可口,提拉米蘇一樣的甜潤,他舍不得放開,手臂漸漸收緊,又有些失控起來。

     記憶裡很久以前的那些模糊的片段在腦海中掠過,那些他原以為再也不會想起的事情,原以為再也不會重來的感覺——他喜歡的,不喜歡的,想要留住的,想要忘記的,翩然而過。

     心動了,或者可以留下她,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念頭了。

    或許是因為一個人太久,又或許是因為讓自己感覺愉快的事情越來越少了。

     但是她還小,許多事情,怕她不能理解,也無法接受。

     她不能理解喜歡或者愛這一類虛幻的詞,那些沒有任何現實意義;不能理解讓一對男女互相吸引的東西,誰也不能預料能夠延續多久;更不能理解,所謂的永遠其實總是這樣或者那樣的輪回。

     還有,不能理解他! 蘇小魚完全不知道陳蘇雷腦海中的想法,被吻得全身無力,好不容易能夠再次自主呼吸,她隻想落荒而逃,但他沒有絲毫放手的意思。

    他的目光徘徊在她的臉上,好像在确認什麼,漸漸地目光柔和下來,嘴唇掃過她的臉頰,最後落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含了一下她的耳垂。

    
0.05809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