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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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奸詭之徒,多假向義之名,以濟其私,如浙西張九四,亂元之天下,乍臣乍叛,視勢強弱,以為向背,浚民膏血,專利自私,近殺元江浙丞相及南台大夫,又诳誘浙右之人,擾我邊民。

    觀其所為,詭詐多端,不可不讨。

    自去年十月十七日,命中書左相國徐達率兵平淮地。

    今年四月初九日,報至,淮東郡縣八處、鹽場三十三所已次第克平。

    近者安東、淮安守臣梅右丞、蕭參政等封府庫,籍甲兵,全城來歸,已令官複其職,民複其業。

    惟爾宿州,實我親戚将士故鄉,安得不取?以其為父母桑梓之邦,不忍即興師旅,恐傷鄉裡之民。

    是用遣使,告谕本州官吏軍民人等,宜體予懷,毋為自絕。

    ” 元徐州守将樞密院同知陸聚聞左相國徐達已克淮安,以徐、宿二州詣達軍請降。

    事聞,上甚喜,以聚為江淮行省參政,仍守徐州,賜文绮三十疋、白金三百兩勞之,仍以書谕其吏民曰:“自古帝王之興,務在除暴救民。

    故成湯放桀,周武伐纣,皆以師旅而興。

    然大軍所過之處,民庶不驚,由師行以律,兵禍不加于百姓,此所以為王者之師也。

    近自胡元失政,兵起汝頴,天下之人以為豪傑奮興,太平可緻,而彼惟以妖言惑衆,不能上順天意,下順民心,是用自底滅亡。

    及元兵雲集,其老将舊臣雖有握兵之權,皆無戡亂之略,師行之地,甚于群盜,緻使中原闆蕩,城郭丘虛,十有餘年,禍亂極矣。

    予觀古昔救民者必成功,害民者必速禍,是以兢兢業業,敬畏天命,修律治兵,教民耕種,訪賢才以定名爵,命執法以伸冤枉,紀綱雖布,政化未周。

    近為浙西張士誠擾我邊民,納我叛将,爰命左相國徐達總兵讨之,自去歲十月至今年四月,屢收捷報,淮東諸郡,次第削平。

    徐州将陸聚當我軍之未至,即先以土地人民來歸,予嘉乃志,遂加爵賞命,其統兵仍守本郡。

    咨爾士民,既罹妖黨之禍,複遭胡兵之毒,供饋轉輸,勞苦日久。

    可自丙午歲為始,民間稅糧、軍需、差役,參政陸聚其與有司會議,務從寬簡。

    令爾軍民各安生業,毋或驚疑。

    ” 癸亥,上謂侍臣孔克仁等曰:“壬辰之亂,生民塗炭。

    中原諸将若孛羅帖木兒,擁重兵,犯城阙,亂倫幹紀,行已夷滅;擴廓帖木兒挾太子以動兵,是以子抗父,且急于私仇,無敵忾之志,糜爛其民,終無成就;李思齊、張思道輩固碌碌不足數。

    然竊據一方,民受其敝,他如張士誠,外假元名,内實寇心,反覆兩端,情狀可見;明玉珍父子據有川蜀,僭稱大号,喜于自用,而無遠謀,觀其所為,皆不能有成。

    中原擾擾,孰為拯之?予揆天時,審人事,有可定之機。

    今師西出襄樊,東踰淮泗,首尾相擊,理之必勝,而大事可成。

    伐敵制勝,貴先有謀,謀定事舉,敵無不克矣。

    然中原固不難定,但民物凋喪,千裡丘墟,既定之後,生息猶難,方勞思慮耳。

    ” 淮安降将梅思祖等至建康,上谕之曰:“汝等多故趙均用部曲,往往皆授重名,繼歸張氏,複食其祿。

    今來歸我,甯無舊主之思乎?”思祖等對曰:“草昧之際,誠欲擇豪傑以自附。

    今幸去彼而從主上,猶出昏暗睹天日,豈敢有反覆耶?”上曰:“汝豈真知我之可附哉?”思祖等曰:“臣觀主上豁達大度,英明果斷,推赤心以任人,辍衣食以賞士,令行禁止,真命世之主,臣等誠得所歸。

    ”上曰:“爾等既無貳心,當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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