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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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以晝夜思索,遇會心時,始奏刀騞然,故求之者不可驟得,每雲能事不受相促迫也。
家素饒於資,後中落,又善病,然淡泊自甘,屏除塵累,非知己好友即壽以多金不輕受。
晚得異授鉤稽壬遁之術,其推算刻應無不響驗,晨光始通,占問者履滿戶外,日亭午,即垂簾讀易,不忘交遊。
乙亥春,曾為餘鐫大小石印十餘鈕,風韻在蘇泗水、吳亦步之間。
杪秋,餘歸歙掃墓,楓林忽得噎膈症,賚志而沒,今每過其所居,緬懷雅度,不勝有人琴之慨雲。
○嚴源傳 嚴源字景湘,號素峰,江蘇常熟縣人,前明相國文靖公後裔也。
性資瀟灑,薄利祿,幼習舉子業,不耐場屋苦,遂棄去,肆力於詩,古文詞尤工,集唐天衣無縫,一時稱之。
嗜金石文字,究心《說文》、《玉篇》等書,且得文靖公家傳古銅玉印暨譜八卷,昕夕摩挲,食古已深,又親承浩菴徐太史指授,遂以鐵筆寓其寥落不偶之蹤,師尚秦漢,不屑屑法唐宋也。
年既長,親串多慫恿其入都,希際遇,顧數奇相識中能領方銅、紅沫之趣者無幾,矧「長安居大不易」,烏能俾旅食,崢嶸困而歸,爰輯其平生刊印,彙為譜,又力綿不能付剞劂,錦帙牙簽,惟自珍襲之。
丙子秋,予薄遊金閶,邂逅素峰於萃古齋書肆,傾蓋有水乳之合,詫謂肆中人曰:源平生今得一知己,可不恨矣。
詰朝,予過訪其寓齋,琴樽楚楚,無一俗物,洵可人也。
舉所藏古印稿並自鐫印譜、石章相贈,時已老病羸甚,自言一生耗心血習此技,今識君,宜以付托,辭氣慷慨欷歔,予亦深嗟異之。
時以他冗,越一宿即解維別去,其後痕跡萍蓬,不至吳中者數月,而友人來,有識素峰者雲已歸道山矣,惜哉!因攜其所惠譜返新安,擬暇日錄識數語存其略。
辛巳、戊子,兩遭祝融之厄,凡所筆述或未竟者,鹹被六丁取去,緻磋砣彈指頃忽,數十年未補一傳,深悵負此良友,頃曝書忽得伊譜,副墨展誦其駢體自序,恍接聲欬於虎溪煙月間也,嗚呼!其可感也夫。
○蔣兀龍傳 蔣兀龍字乾九,一字雲卿,號春雨,浙江秀水縣人也。
予於丙子歲秋杪,從治堂範明經、孝廉魏松濤兩君處早聞其名,習知篤學,嗜古工詩文,精賞鑒,究心金石書畫,出其餘技,寄興於鐵書,喜用釘頭隨意鐫刻,多白文,不假修飾,頗饒古趣,蓋私淑丁龍泓隱君耳。
嘗館予宗人鶴儀堂,予過訪因得識荊州,叩其所學,殊有本源,益信兩友之賞識不謬。
春雨隨出雲《戴笠圖行》,看子屬題,曾走筆率成五古一章,春雨亦以其所製印見貽。
後入都,別來二十餘年,惟聞於辛卯歲,僅得副車,未獲一第,俾其賡歌廊廟,良可惜也。
然其門下士濟濟入詞垣者不一其人,且春雨著述甚富,信其為傳人必矣,安得遇好事者謀壽諸梨棗,流播藝林哉!
家素饒於資,後中落,又善病,然淡泊自甘,屏除塵累,非知己好友即壽以多金不輕受。
晚得異授鉤稽壬遁之術,其推算刻應無不響驗,晨光始通,占問者履滿戶外,日亭午,即垂簾讀易,不忘交遊。
乙亥春,曾為餘鐫大小石印十餘鈕,風韻在蘇泗水、吳亦步之間。
杪秋,餘歸歙掃墓,楓林忽得噎膈症,賚志而沒,今每過其所居,緬懷雅度,不勝有人琴之慨雲。
○嚴源傳 嚴源字景湘,號素峰,江蘇常熟縣人,前明相國文靖公後裔也。
性資瀟灑,薄利祿,幼習舉子業,不耐場屋苦,遂棄去,肆力於詩,古文詞尤工,集唐天衣無縫,一時稱之。
嗜金石文字,究心《說文》、《玉篇》等書,且得文靖公家傳古銅玉印暨譜八卷,昕夕摩挲,食古已深,又親承浩菴徐太史指授,遂以鐵筆寓其寥落不偶之蹤,師尚秦漢,不屑屑法唐宋也。
年既長,親串多慫恿其入都,希際遇,顧數奇相識中能領方銅、紅沫之趣者無幾,矧「長安居大不易」,烏能俾旅食,崢嶸困而歸,爰輯其平生刊印,彙為譜,又力綿不能付剞劂,錦帙牙簽,惟自珍襲之。
丙子秋,予薄遊金閶,邂逅素峰於萃古齋書肆,傾蓋有水乳之合,詫謂肆中人曰:源平生今得一知己,可不恨矣。
詰朝,予過訪其寓齋,琴樽楚楚,無一俗物,洵可人也。
舉所藏古印稿並自鐫印譜、石章相贈,時已老病羸甚,自言一生耗心血習此技,今識君,宜以付托,辭氣慷慨欷歔,予亦深嗟異之。
時以他冗,越一宿即解維別去,其後痕跡萍蓬,不至吳中者數月,而友人來,有識素峰者雲已歸道山矣,惜哉!因攜其所惠譜返新安,擬暇日錄識數語存其略。
辛巳、戊子,兩遭祝融之厄,凡所筆述或未竟者,鹹被六丁取去,緻磋砣彈指頃忽,數十年未補一傳,深悵負此良友,頃曝書忽得伊譜,副墨展誦其駢體自序,恍接聲欬於虎溪煙月間也,嗚呼!其可感也夫。
○蔣兀龍傳 蔣兀龍字乾九,一字雲卿,號春雨,浙江秀水縣人也。
予於丙子歲秋杪,從治堂範明經、孝廉魏松濤兩君處早聞其名,習知篤學,嗜古工詩文,精賞鑒,究心金石書畫,出其餘技,寄興於鐵書,喜用釘頭隨意鐫刻,多白文,不假修飾,頗饒古趣,蓋私淑丁龍泓隱君耳。
嘗館予宗人鶴儀堂,予過訪因得識荊州,叩其所學,殊有本源,益信兩友之賞識不謬。
春雨隨出雲《戴笠圖行》,看子屬題,曾走筆率成五古一章,春雨亦以其所製印見貽。
後入都,別來二十餘年,惟聞於辛卯歲,僅得副車,未獲一第,俾其賡歌廊廟,良可惜也。
然其門下士濟濟入詞垣者不一其人,且春雨著述甚富,信其為傳人必矣,安得遇好事者謀壽諸梨棗,流播藝林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