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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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和善可親,還是帶着一點點謙虛的樣子,同時也有打量。

    隻是太着痕迹,難免被她一眼看穿,就好像當年在病房裡,她也是這樣接受着他們略帶好奇的善意的審視。

     隻是從那之後,她便再也沒見過徐止安的父母,她甚至不知道徐母是何時出院回家的。

    徐止安從來不提,更加沒有帶她回過他的家。

     所以,其實兩人四目相對之餘,也沒話可說。

    林諾最害怕這種氣氛,于是問:“您是一個人來的?” 徐母連忙搖頭:“我自己怎麼會來這種地方……”突然頓了頓,似乎有話卻又不方便說,隻得十分突兀地打住。

     氣氛有些尴尬,林諾隻覺得挑位置遠近都不合适。

    看了看表,時間是有的,她卻還是對候在一旁的小工說:“Jimmy是不是在忙?本來還想換個發型,可是大概來不及了,要不我這個周末再過來吧。

    ”然後才轉頭對徐母說:“伯母,我先回公司了。

    ” 徐母“诶”了聲,其實也不怎麼習慣年輕的洗頭小工一直在自己的頭頂上又抓又按,想和林諾再多說兩句,卻苦于起不了身,眼見對方要走,皺了皺眉頭一時之間無所适從。

     林諾點了個頭轉身要走,卻在将要下樓的時候,聽見背後傳來的聲音:“止安前不久回來了!” 她着實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隻覺得腦子裡有輕微的轟鳴聲,嗡嗡作響,連店中音響裡飄出的音樂也被一并掩蓋掉。

     過了一下卻又聽見徐母說:“要不你再等等吧,他很快就到了。

    ” 她有些懷疑,也不知徐母是否清楚當初兩人分手的前因後果,此時看來倒似乎仍舊希望一對舊時戀人見上一面,究竟又是抱着一種怎樣的心态? 幾年前的事,也說不清誰錯誰對。

    又或者,大家都有錯。

     現在她回想起來,那時的自己到底還是年輕,年輕到甚至有些幼稚,所以才會患得患失,才會那樣的計較和認真,也正因為如此而無法完全理解徐止安的舉動和選擇。

     在那個時候,他的夢想近在眼前,幾乎觸手可得,又怎麼可能輕易就那樣放棄掉? 後來她漸漸理解他,他卻已經去了國外進修,再後來,發生一連串的變動,似乎很自然地便疏于聯系,最後倒真有點形同陌路的味道。

     可是現在,他居然回來了。

     她微微吃驚,想了想還是問:“他……最近怎麼樣?一切都好嗎?” 徐母的臉上浮出更加明顯的笑意,像是對她的反應極其滿意,又像是自己所盼的終究還是有希望的,連連點頭:“挺不錯的。

    至于其他的,待會兒他來了,你們可以慢慢聊。

    ” 可林諾并沒打算就這樣等下去,雖然不大忍心,最終卻還是找了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借口離開。

     将難免失望的徐母抛在身後,她立刻往樓下走。

    因為早上穿出來的鞋子足有七公分高,心裡又想着事情,踩到最後一層的時候,竟然稍不注意崴了一下。

     并沒有傷到腳,隻是身子略微不穩,她下意識地伸手過去撐住扶手,心裡卻陡然“咯噔”一下。

     隻因為擡眼便望見一個人,不近不遠地站在玻璃大門前的櫃台邊,立在角落裡的空調正好對着他吹,白襯衣的一角輕微擺動,弧度輕柔地牽起一串回憶,仿佛很久遠,卻一點也不模糊。

     她慢慢站直了身體,笑了一下,“你來了。

    ”看樣子倒像是已經在這裡站了挺長一段時間。

     可是徐止安隻是看着她,手肘支在櫃台邊緣,默不作聲,也面無表情,連一點點久别重逢偶遇的訝異都沒有,雙目湛亮如夜晚的寒星。

     她忽然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不知怎麼的就想起那天在醫院裡,江允正也是這樣,無聲的深不見底的目光,令人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櫃台裡負責收錢的年輕女孩子擡起頭來,将發票遞過去,徐止安随意往口袋裡一塞,這才走上前來。

     他的個子本來就高,如今又比在學校裡時胖了一些,整個人立時顯出一種成熟的挺闊,就連眉目之間最後一絲青春的生澀也在不知不覺中褪祛得一幹二淨。

     事實上他早看見了她,就在幾分鐘前樓梯之間的空隙裡。

    不過隻是一個背影,他卻還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此時,站在她面前,他卻隻是說:“要走了?”還是微微低着頭,就像過去跟她說話時一樣。

     林諾點點頭,他笑了一下,有些漫不經心:“那改天聯系。

    ”其實更像是應酬中的客套話,話音落了,隻停頓了一秒,便從她身邊走過去,直接走上回旋樓梯。

     林諾忍不住,還是轉過身去看,見他一步步往二樓走去,連頭都不曾回一下。

     她就想起那時他從國外進修回來,在融江集團的總部大樓裡見了面,第一句就問:“你和江允正在一起了?”那樣直截了當,仿佛隻等一個答案,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不想瞞他,隻是點頭。

     他當時一句話都沒再多說,轉身就走。

     差不多一個來月之後,有個外派的機會,外省的建築分公司需要一名副職協助工作。

    山高皇帝遠,又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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