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代之盛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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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胡中藻之獄戒滿人毋得好吟詠,重漢文,荒騎射,忘滿語。

    又定滿人應試必先試弓馬及格,然後許入場。

    )然其人之柔靡竟如此,而其不能勤事生業亦與金代之女真人同。

    清既不能泯除滿漢之見,則恃為捍城者,厥惟滿族,漢族兵力即強,亦不可終恃,況乎綠營、旗兵,其積弱又如出一轍邪。

     然兵力之不振,财用之不足,尚皆不為大憂,政治苟善,未始無挽回之策也。

    而清代又不能然。

    清代政治,蓋誤于滿漢之見,始終未能化除。

    又懲明代橫議及門戶水火之弊,遂專以大權獨攬,挫折士氣,猜防臣下為治法,一人為剛,萬夫為柔,當其盛時,亦有言莫予違之樂,一朝變起,則環視皆巧言令色,全軀保妻子之徒,求一與之共患難者而不可得矣。

    明太祖以雄猜廢宰相,然中葉以後閣權未嘗不重,六部亦各有其權,而吏兵二部,權力尤大,其人不賢,贻誤固巨,然得賢君良相,則亦足以有為。

    清代則内閣軍機,皆不過書寫谕旨,朋黨如張廷玉、鄂爾泰,僅以營私,即炙手可熱如和珅,亦不過黩貨,而能把持朝政者無有也。

    故雖聲勢赫赫而去之易于振槁。

    六部本已見壓,且尚侍皆滿漢并置,吏、戶、兵三部又有管部大臣,内官遷轉極難,非六七十不能至尚侍,管部又為兼差,坐嘯畫諾,一切聽命司員而已。

    故其中樞之地,先已不振,外官則督撫司道,層層抑壓,州縣不能有為,督撫亦無大權,不能系一方之重也。

    康雍乾三朝,皆以明察自矜于臣下,動辄嚴加申饬,摘發隐微,使臣以禮之風,蕩焉以盡,故多得脂韋巧媚之士,上焉者,亦不過供奔走使令,骨鲠者且絕迹,況以安社稷為悅者乎?自順治入關即禁士子結社,後來文字之獄,摧挫士氣尤甚,士皆屏息不敢出氣,高者遁于考據辭章,中材則沉溺帖括,下焉者則苟求溫飽,寡廉鮮恥,無所不為已。

    嘉、道而降,時局日趨荊棘,然官方敝,而草野之士亦未有結纓攬辔,慨然以功業自期者。

    職是故也,善夫管同之言之也,曰:“明之時大臣專權,今則閣、部、督、撫,率不過奉行诏命;明之時言官争競,今則給事禦史皆不得大有論列;明之時士多講學,今則聚徒結社者渺焉無聞;明之時士持清議,今則一使事科舉,而場屋策士之文及時政者皆不錄。

    大抵明之為俗,官橫而士驕,國家知其敝而一切矯之,是以百數十年,天下紛紛亦多事矣。

    顧其難皆起于田野之奸闾巷之俠,而朝堂學校之間,安且靜也。

    然臣以為明俗敝矣,其初意則主于養士氣,蓄人才。

    今夫鑒前代者,鑒其末流而要必觀其初意,是以三代聖王相繼,其于前世皆有革有因,不力舉而盡變之也,力舉而盡變之,則于理不得其平,而更起他禍。

    ”(《拟言風俗書》)其于清代官方之壞,士習之敝,及其所以緻此之由,可謂言之了如指掌,以此承西力東漸數千年未有之變局,夫安得而不敝乎? 前門街市圖 此圖展示了乾隆皇帝出京師的宏偉場面。

    乾隆在位時曾六次南巡,耗費無藝。

    當時随同南巡的王公大臣、章京侍衛等官員兵丁就多達2500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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