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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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憊和虛弱。

     隻是,她的話還沒說完,雲湛已經緊閉着眼睛開始急促地喘息,唇色迅速由白轉為暗紫,與此同時,床邊的儀器尖銳地叫嚣起來。

     容若立刻站起來,卻發現自己唯一能做的隻是按下呼叫鈴。

     看着醫生和護士魚貫湧入,她仍舊立在床邊。

     “小姐,請你讓讓,不要妨礙我們急救。

    ” 聽到護士的話,容若想離開,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正被雲湛緊緊地握住。

     之前無力的手此刻卻無比用力地捏着她的手掌,力量大得令她的骨頭暗暗生疼。

    隻是,讓容若覺得吃驚的卻是,在護士叫她讓開之前,自己竟好像根本沒有察覺手上的痛。

     伸出另一隻手覆在那隻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的手上,她默默跪坐在地毯上,她的頭頂上方,醫生護士迅速有序地救護着。

     從掌中傳來的疼痛,她清楚地知道雲湛現在有多痛苦。

    床在顫動,在耳邊清晰的喘息聲,和儀器發出的刺耳的聲音中,她的視線努力穿過醫護人員之間的縫隙,捕捉到那抹失血的慘白。

     這一刻,她終于知道,在這之前的兩個月裡,高磊和雲昕承擔着多麼巨大的害怕。

     等到一切終于恢複平靜,容若仍舊跪在地上,攤開手掌,手心裡薄薄的汗水是燈光下隐隐發亮。

     雲湛的手重新癱軟無力地搭回病床上,而在她的手背上,有深深的指痕。

     看着重歸安甯的眉眼,容若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他再次醒來。

    而在這段時間内,她開始沉沉地陷入思考。

     從美國飛回來的決定,與過去所有的怨恨無關。

    至于是否能夠原諒當年雲湛的選擇,這也是她在回來之前,并沒有去考慮的。

    如今雖然從高磊口中知道了太多從前并不知道的事,但,她仍然需要雲湛親自給她一個解釋。

     回頭看了一眼仍在安睡的人,容若轉回窗前,望着天邊下沉的夕陽。

     忽然間發覺,事實上,原諒與否,又有什麼重要?兩年前的事,無論有再多理由,再多無奈,它仍然是真實發生了,并且無法再改變的事實。

     她承認,一直愛着這個曾經讓自己陷入生死邊緣的人,是她的悲哀。

    可是,即使悲哀,她仍不能停止對他的愛。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對當年的事能否釋懷,自己在他心裡的地位究竟排到第幾,這些問題,突然變得失去了意義。

     因為,無論答案如何,她都無法放開這份感情。

     也許自己真的很沒用。

    她在心裡暗暗笑道。

     就在剛才,當雲湛接受急救的時候,她看着他的痛苦,竟忽然想起曾經看到過的一句話。

     ——我向上天祈求,隻要能讓他活着,我願從此不再愛他。

     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也能深刻地體會到說出這句話的女子的心情。

    隻不過,如果換作是她,她會祈求,隻要能讓雲湛平安地活着,她願忘記從前的一切,不再怨他。

     雲湛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清晨。

     睜開眼睛的同時,看到容若的臉,他的眼裡閃過少許訝異,他沒想到,她竟然仍在這裡。

     從浴室拿了條熱毛巾,容若走到床邊,卻發現他微微皺眉。

     “怎麼了?” 從最初的以為他不舒服,到順着他的視線看到自己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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