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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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曾經失憶。

     ——然而,也隻是曾經而已。

     想到剛才得到的證實,雲湛的嘴角不禁掀起一個嘲諷的角度—— 她騙了他。

     容若竟然假裝失去有關他的記憶,以一個完全陌生的姿态來面對他。

     即使後來自己也有所懷疑,但他不得不承認,最開始,她僞裝得極好,幾乎騙過了所有的人。

     伸手捂住胸口,俊逸的臉上逸出一絲苦笑。

    想到容若帶着對他的所有清晰記憶,卻用一臉的漠然和生疏面對他,雲湛的心口不由得泛起一陣陣緊縮的痛。

     是因為恨他麼? 她,竟這麼恨他,以至于要連事實都要完全抹殺,而隻願當他是個陌生人? 隻是,倘若真的恨他至此,又何不順水推舟,從此完全離開他的生活?卻反而走到今天這一步,願意接受他的女友的身份,願意重新開始? 其實,從聽到醫生證實的那一刻起,心裡便已隐隐有了一個答案,隻是,他不願再去細想。

     從再次相遇到如今,容若所做的每一件事,她的每一個态度,代表着什麼,或是隐藏了什麼,他都不願仔細推敲。

     并非懦弱地承受不起真相,隻是,不願而已。

     “先生,您回來了。

    ” “……容小姐呢?” “在您的書房。

    ” 将外套脫下遞給傭人,雲湛自行轉動輪椅,來到書房門口,推開虛掩的門。

     燈光微暗,側躺在乳白色沙發上的,是同樣一身白衣白裙的容若。

    她閉着眼睛,長發微散地垂落在沙發邊沿,身體微微蜷縮着,地闆上放着殘留着暗紅色液體的高腳水晶杯。

     推開門的雲湛,看到的便是這種情景。

    他轉動輪椅慢慢靠近,看着她微微泛紅的臉頰,還有地上的酒杯,再轉頭看向酒櫃,無奈地搖了搖頭。

    明明從來都滴酒不沾,可今天卻喝掉了小半瓶他珍藏的法國紅酒,難怪會醉到昏睡,竟連他進來靠近她都察覺不到,也不知在這裡睡了多久。

     雲湛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撥開她散落在臉邊的發絲,沉睡中的她,完全沒有了刻意僞裝出的冷漠,回複從前柔順安靜的表情,是他所熟悉的容若。

     修長的手指在細嫩的臉上留連,好半晌,低涼的聲音才緩緩從口中逸出:“你究竟想要什麼?” …… 沉睡中的人仍在安穩地呼吸,均勻的氣息中,雲湛收回手,閉了閉眼,斂去黑眸中的複雜神色,緩緩退開輪椅。

    臨離開前,将腿上的毛毯輕輕搭在容若的身上。

     關上壁燈的同時,他再次看向那張清雅的容顔。

     不管她想要怎樣,隻要是自己能給的,他都将完完全全交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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