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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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從不接受來自于他的任何饋贈,仿佛嫌他的錢是髒的。

     當然,他知道她其實并不讨厭錢,沒人會跟錢過不去。

    可是曾經有一段時間,她明明很需要錢,但在他面前卻絕口不提半個字。

    這不合常理,這與他接觸過的任何一個女人都不一樣。

    可她越是這樣,他就越要忍不住去揣測她的心态和動機。

     包括,她對他的态度。

     這個時而乖巧時而冷漠的女人,将若即若離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得相當好。

    所以他一邊暗暗觀察她,一邊又不得不承認,生活裡有了她,不失為一項新鮮的樂趣。

     而且,這項樂趣隻屬于他一個人,就連葉永昭這樣的發小死黨,都不知道舒昀的存在。

    就像是小時候得到一件十分有趣的玩具,于是私藏起來,雖然少了分享的快樂,但同時卻又有着另一種隐秘的喜悅。

     舒昀從别墅裡出來,走了很長一段路才攔到車。

    逼近零度的冷空氣讓她有點懷念早晨窩在被子裡的感覺,那時候不單有暖氣,還有周子衡的體溫。

     坐進車裡,她覺得頭有些痛,或許是吹風吹的,又或許是别的原因。

    最近,她與周子衡之間的摩擦好像比以前多了,不算今天和前天晚上的,再上一次見面,他們也是因為一點小事而鬧得不太愉快,然後她忙着要錄單曲,正好以此為借口隔了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再見面。

     其實在不見面的時候,她偶爾也會想起他,尤其有時半夜醒過來,竟會習慣有人從背後抱着自己一同入眠,可是手伸過去,觸到的隻是另一半冰涼的床榻。

     昨晚卻不同。

     她淩晨起來想喝水,結果一回身,借着微弱的夜光恰好看到周子衡的臉。

    他面向着她睡得很熟,仍是她所熟悉的眉眼,那張薄唇仍舊微抿着,可是神情是那樣的安甯平靜,有别于平日裡的飛揚跋扈或者冷峻犀利。

     她半坐半跪在床邊,一時也忘了去倒水,隻是看着他,心中莫名被牽動了一下。

     仿佛是久違的場景,可正是因為隔得太久遠,讓她幾乎已經忘了那個最初記憶中的周子衡是什麼樣子的。

     而事實上,自從她第一次和他上床之後,自從明确定位了二人的關系之後,那些曾經有關于他的記憶就像是借着霧氣寫在玻璃窗上的字,随着分秒的流逝,印迹也在淡化,到了現在,早已經淡得快要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他如今的模樣,是他常有的玩世不恭的神情,和那雙又黑又深、讓人永遠無法看穿其真實情緒的眼睛。

     記記中的,和現實裡的,究竟哪個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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