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協剿西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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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張總愚忽由直隸之開州,折入山東。

    溯自西撚東竄,負責将領均受嚴譴,宗棠被降革之處分。

    張總愚之得踏冰橋渡河長驅也,由于山西河防不固,宗棠原拟增募八營之會奏稿,山西巡撫認為不急之務,擱置一個月始繕發,奉旨照準後,又擱置許久,始實行招募,更閱兩個月而募勇始到,時則張總愚且入山東矣。

    然宗棠絕不聲辯、推诿,甘受處分。

    注278 先是李鴻章駐山東之濟甯督剿東撚,已于同治六年(1867)十月擒斬任柱于江蘇之贛榆。

    十二月,又擒斬賴文光于揚州,東撚全股蕩平。

    乃西撚東竄,于是鴻章又奉命北援。

    西撚既入山東,清廷更以鴻章總統前敵各軍,責宗棠就山東、直隸交界處所扼紮。

    而張總愚又已渡運河而北,直犯天津。

    顧張總愚至此,不啻自投陷阱。

    鴻章仍用撲滅東撚之策,圈之于減河之南,黃河之北,運河之東,大海之西,而尤注意于運河與減河,就河之左岸,興築長牆,河之右岸,挖掘長壕,以陷戎馬之足。

    旋又增防馬頰河,蹙之河南,作為内圈,各軍分段合圍。

    宗棠與駐天津之三口通商大臣崇厚所負責地段,系緣運河東岸,由德州以達滄州。

    于是宗棠常往來吳橋、連鎮兩處,相機扼剿,時有斬獲。

    初,張總愚猶豕突狼奔,不稍屈。

    然往來不出數百裡,無法突圍,不三月而氣漸餒,勢漸蹙,部下降者日衆。

    僅松山一處,已受降七千之多。

    至七年(1868)六月初,張總愚率殘部由商河、濟陽而趨臨邑、清平、博平,卒至茌平,官軍四面圍之。

    會大雨,徒駭河水盛漲,諸軍迫之河邊,張總愚窮無複之,赴水死,西撚平,而距宗棠入陝,亦已一年矣。

    清廷命宗棠晉太子太保銜,開複降革處分,并交部照一等軍功議叙。

    注279 張總愚之渡河而東也,因松山、寶昌兩軍追擊神速,故餘撚之被截留于西岸者,猶不下萬人。

    自此遊弋于澄城、韓城、宜川、郃陽境内,由劉典督厚基、連升等剿辦。

    同治七年(1868)四月,張總愚由開州渡運河以入魯,陝撚亦由葭州企圖渡黃河以入晉,而為河東防軍所擊退。

    時韓城、澄城、郃陽已肅清,諸撚合潰勇三百餘人,土匪三千餘人,複裹脅難民萬餘人,集中于宜川之雲岩鎮,将鎮上舊城加修堅固,挑浚壕溝,紮木城一圍,并在上坡修葺寨堡一座,其地距黃河西岸僅八九十裡,仍窺伺山西,搶渡合隊。

    五月,劉典益饬劉端冕會諸軍進攻,曆半個月,卒克堅城,擒賊五千餘人,遣散被虜男婦四千餘人,奪獲糧食數千石,騾馬千餘匹,耕牛百餘頭,旗幟、槍炮、軍械無算。

    自是留在陝西之西撚,無複大股,其漏網者,六月間又在延川之棗榆灣被擒斬三百餘名,七月間,在西溝被擒斬二三百名,在王家河被擒斬二百三四十名,于是餘黨亦完全撲滅矣。

    注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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