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法蘭西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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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毀。

    乃率其眷屬蜷伏破舟中,遁至馬賽(Marseilles)。

    而自至巴黎陸軍部謀事,事久不得當。

    拿破侖客居無聊,至欲賃屋為逆旅主人以自給,其窘狀殆可想見,然仍不改其傲兀之氣。

    一日方賣所佩時計,與友人沽食于市肆,見民黨争入丢勒柳(Tuileries)宮,宮人鹹蒙奇辱。

    路易十六冠赤帻,居危樓,狀尤哀窘。

    拿破侖殊不平,曰:“吾意以大炮轟去數百人,則餘衆散矣。

    ”旋又著一書,謂法國亂象已成,非豪傑乘時崛起,大氣包舉,不能謀治安。

    哲哥賓黨領袖羅伯斯比善其言,及推為炮隊長,率師攻土龍(Toulon)。

    時則一千七百九十三年(清乾隆五十八年,民國前一百十九年)九月,法國革命之第四年也。

     土龍者,法國地中海旁之要塞也,時為王黨所據。

    迎英、意、西班牙海軍助守,革命政府攻之不克。

    及拿破侖至,已三易其主将矣。

    拿破侖規度形勝,知城西之哀圭雷脫(Equillette)炮台,憑高控下,實全城險要。

    而英軍守之堅,猝不易拔。

    因以三月之力,于哀圭雷脫後,别築一台,成建瓴之勢。

    十二月十七日薄暮,台工竣,拿破侖督部卒力攻衰圭雷脫。

    敵彈中其左股,仍不退。

    遲明,哀圭雷脫炮台破,拿破侖乘勝登,移炮擊聯軍空艦。

    聯軍守城者,懼艦覆無歸路,争出城挾艦遁。

    城内空虛,至十九日而法軍遂長驅入土龍矣。

     當拿破侖築炮台時,悉力工作,未嘗以一騎臨城。

    監軍某以其曠日持久,不能得顯效,馳書告政府,請罷其役。

    書未抵巴黎前二日,而土龍已破矣,監軍大愧服,謂是書非其真筆雲。

     【批評】 國家之事,破壞易而建設難。

    破壞之時但憑積憤之人心,一往之勇氣,已足集事。

    至破壞之後而言建設,則君子争意氣,小人争權利,使無調和節制之精神,未有不起同室操戈之禍者。

    法民革帝制,如摧枯拉朽。

    顧革命以後,殺人如麻,流血成渠。

    适以資拿破侖之先驅,亦意氣權利之見盛,而無調和節制之精神故耳。

    攬世變者可以知所戒矣。

     拿破侖論革命,謂末弁當言民主。

    及見民黨入丢勒柳宮,又欲以大炮轟擊之,其縱橫排傲刍狗萬物之心,昭然若揭。

    故當時雖席共和之徽幟以起,後卒憑藉兵威,建立君統。

    然法國當革命時,黨禍哄牆,列強伺釁,設非拿破侖以大力控搏之,其不亡于外患者幾希。

    吾人鑒古證今,當以自治精神,杜枭傑利用之機。

    世界思想,擴英雄用武之地不當苟持自論,苛诋秦皇漢武,而反寬于石敬瑭、劉豫輩也。

     拿破侖之攻土龍,見英軍堅守哀圭雷脫炮台,則于其後更築一台以奪其形勝,此兵法所謂争地吾将趨其後(謂地利在前,當速進其後也)也。

    及哀圭雷脫既陷,猶不遽擊土龍城,而擊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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