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柔然、高車與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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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乃率領殘部逃奔西魏。

    突厥可汗遣使至西魏索取鄧叔子等,“使驿相繼”,西魏相宇文泰“遂收縛蠕蠕主已下三千餘人,付突厥使,于〔長安〕青門外斬之。

    中男以下免,并配王公家”(《北史·蠕蠕傳》),蒙古草原上的柔然汗國便從此消滅了。

     高車 高車和匈奴是近屬,史稱“其語與匈奴同,而時有小異”(《北史·高車傳》),即它是土耳其語系而不同于鮮卑、柔然的蒙古語系。

     高車在漢代稱之為丁零,亦譯作丁靈,到了南北朝時代,始有高車或敕勒之稱。

    《魏書·高車傳》稱高車“初号為狄曆,北方以為敕勒,諸夏以為高車、丁零”,可見北方的鮮卑、柔然人稱它為敕勒,北方的漢人則稱之為高車,南朝的漢人則因循兩漢以來的名稱稱之為丁零。

    狄曆、敕勒、丁零,都是譯音之轉,而高車的名稱,則是由于這一族人“俗多乘高輪車”(《新唐書·回鹘傳》),“車輪高大,輻數至多”(《北史·高車傳》)的緣故,因以得名。

     高車的原分布地區是在今西伯利亞南部從貝加爾湖以北的安加拉河流域一直到葉尼塞河的上遊。

     兩漢以來,有一部分丁零族人進入中原地區,其中最著名的如中山、常山、西山等丁零,它們在十六國時代,還在黃河下遊建立過短期丁零王國&mdash&mdash翟魏,後為後燕慕容氏所滅。

    這些丁零族人後來被拓跋氏遷往六鎮,很快地鮮卑化,最後并且漢化了。

     在漠北的丁零,北方稱之為高車的,在公元4、5世紀之際,有高車六氏和高車十二姓之别。

    高車六氏為“狄〔曆〕氏、袁纥氏、斛律氏、解批氏、護骨氏、奇異斤氏”(《北史·高車傳》),他們最初的牧地在鄂爾渾河、土拉河流域。

    高車十二姓“一曰泣伏利氏,二曰吐盧氏,三曰乙氏,四曰大連氏,五曰窟賀氏,六曰達薄氏,七曰阿侖氏,八曰莫允氏,九曰俟分氏,十曰副伏羅氏,十一曰乞袁氏,十二曰右叔沛氏”(《北史·高車傳》),他們的牧地在色楞格河以西至阿爾泰山以東一帶。

     公元4、5世紀,漠北的高車人除了六氏十二姓以外,即以《北史·高車傳》而論,或稱“七部”,或稱“五部”,或稱“三十餘落”,或稱“九百餘落”,而東部高車乃至有“數十萬落”,可見高車是漠北人口最多,所謂“種類繁多”(《魏書·袁翻傳》)的一個部落。

     高車人過着遊牧人的生活,“其遷徙随水草,衣皮食肉,牛羊畜産,盡與蠕蠕同”(《北史·高車傳》)。

    在他們的部落裡面,農耕還沒有發達起來,故其“俗無谷,不作酒”(《北史·高車傳》)。

    但是他們已經進入階級社會了,在他們那裡,私有财産制度已經在逐漸發展起來了。

    史稱“其畜産自有記識,雖闌縱在野,終無妄取”(《北史·高車傳》),即是其證。

    不過他們的氏族社會殘餘還是非常嚴重的,如“丈夫婚畢,便就妻家,待産乳男女,然後歸舍”(《隋書·鐵勒傳》);而東部高車,在“迎婦之日,男女相将持馬酪熟肉節解。

    主人延賓&hellip&hellip穹廬前叢坐,飲宴終日,複留其宿,明日将婦歸”(《北史·高車傳》),這些遺風佚俗,在在說明高車剛從氏族社會走進階級社會沒有多久。

     在公元4、5世紀的時候,他們還沒有“都統大帥”,即還沒有部落聯盟的領袖,不過每一個部落“各有君長”。

    他們勇猛而粗豪,部落内部很團結,碰到有“寇難,翕然相依”。

    他們作戰還不知道立“行陣”,每一個高車人,憑他們的勇敢,沖鋒陷陣,“乍出乍入”。

    但是也由于他們沒有最高的軍事指揮官,嚴格地指揮作戰,因此他們隻憑勇氣,“不能堅戰”(《北史·高車傳》),為此吃了草原上其他遊牧部落人不少的虧。

     北魏從拓跋氏興起的時候就對高車人進行侵掠。

    如道武帝拓跋曾渡弱洛水(今土拉河西支之喀爾喀河)而西,襲擊駐牧于鹿渾海(今鄂爾渾河河谷)一帶的高車人,“虜獲生口、牛、馬、羊二十餘萬”;他還“親勒六軍,自駁髯水(今内蒙古集甯西北)西北徇略&hellip&hellip破其雜種三十餘落”;又命衛王拓跋儀“别督諸将,從西北絕漠千餘裡,複破其遺迸七部”。

    道武帝驅蹙高車人從漠北引向漠南,乃“大校獵,以高車為圍,騎徒遮列,周七百餘裡,聚雜獸于其中,因驅至平城,即以高車衆起鹿苑,南因台陰,北距長城,東包白登(白登山,在今山西大同市東北),屬之西山”(《北史·高車傳》)。

    當時高車侄利曷部的莫弗(高車官名)敕力犍率九百餘落,解批部的莫弗幡豆建率三十餘落,以及斛律部帥倍利侯等紛紛附魏。

    到了北魏太武帝時,出征柔然,一次就在已尼陂(今貝加爾湖)一帶擊降高車“數十萬落,獲馬、牛、羊亦百餘萬,皆徙置漠南千裡之地”(《北史·高車傳》)。

    這些被強制遷徙到漠南的高車族人,還是保存他們的原有部落組織。

    他們每年向北魏政府繳納貢稅,“由是國家(北魏)馬及牛、羊,遂至于賤;氈皮委積”(《北史·高車傳》)。

    他們在漠南北魏統轄地區内,還是“乘高車,逐水草,畜牧蕃息”;但由于他們和農耕生活的漢部族接觸頻繁的緣故,所以他們在數年之後,也“漸知粒食”(《北史·高車傳》)了。

    北魏文成帝拓跋濬時(公元452&mdash465年),在漠南北魏統治地區内的五部高車部落,曾“合聚祭天,衆至數萬,大會走馬,殺牲遊繞,歌吟忻忻”(《北史·高車傳》)。

    他們自己都認為這一次大會是高車族人被遷徙到漠南以後的最大的一次盛會。

     在北魏地區内的高車人,除了要繳納沉重的貢賦給北魏王朝以外,還要負擔沉重的兵役,北魏王朝時常調發他們作戰,因此他們想擺脫北魏的統治,回到漠北。

    但是舉行多次反抗,都被北魏王朝殘酷地鎮壓下去。

    随着鮮卑拓跋氏封建化的加深,不但六鎮兵民的身份急遽低落,“役同厮養”,就連高車人的情況也更加惡化了。

    因此當六鎮起義之際,在高平鎮的敕勒酋長胡琛就首先響應,此外河西地區的敕勒牧民也遙遙響應,和漢族及其他各族人民一起起來颠覆北魏王朝。

    他們和漢族人民一起對統治階級展開生死決鬥,推倒了北魏王朝以後,他們在和漢族人民并肩作戰中很快地就和漢部族融合在一起了。

     在漠北的高車族人,自從柔然汗國興起以後,其中高車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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