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抗戰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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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了。

     第二天早上10點鐘,曆史性的時刻終于到臨。

    濃煙上沖霄漢,雙方的轟炸機交互炸射對方陣地,全面戰争已經開始了。

    從此不再有地方性的事件,也不再有蠶食的機會。

    日本要就一口吞下中國,要就完全放棄。

    但是吞下去倒也不容易,放棄嗎?它又舍不得。

    這局面注定是一場長期戰争。

     兩天以後,一個烏雲密布的下午,我正坐在柳蔭下欣賞湖邊淺水中魚兒穿梭往返,城的這一邊隐隐傳來陣陣雷聲。

    有人打電話給我:“喂!你聽到沒有?”接着又是一陣雷聲。

    “是呀,在打雷。

    ” “不是&mdash&mdash敵人在轟炸我們的機場!” 七架沒有戰鬥機掩護的木更津隊轟炸機已經從台灣松山機場飛到杭州。

    駐紮笕橋的中國戰鬥機當即升空攔擊,并當場擊落其五架,其餘兩架奪路逃命,但是也在離杭州不遠處被迫降落,飛行員被俘。

    我到紹興專員公署去看一位俘虜,據他說,他們在台灣的指揮官曾經告訴他們,中國根本沒有戰鬥機。

     第二天,日軍開始轟炸南京。

    戰事剛開始時,日本人在一個地方隻丢一個炸彈,所以他們所有的炸彈都是分散的。

    這種轟炸方式所造成的損害遠較集中轟炸為小。

    一年之後,日軍與俄軍在“僞滿”與西伯利亞交界處的張高峰發生沖突,日本人才從俄國學到集中轟炸的戰術。

     我的朋友王文伯是浙江省政府委員兼建設廳廳長。

    戰事開始以後,他的工作自然跟着緊張起來了。

    他調集了好幾百輛公路車,把軍火運給前方。

    有一次,大約20輛車子結隊駛往前方,結果這隊車輛誤入敵人後方而遭圍攻。

    其中的一位司機跳下車子躲在田野裡,後來借夜色掩護爬出敵人陣地回到杭州。

    幾天之後,他找了另外一輛卡車,又再度上前線擔任運輸工作去了。

     難民從上海像潮水一樣湧到杭州。

    廟宇裡住滿了婦孺老幼。

    山區的小茅屋也成了衣裝入時的摩登小姐的臨時香閨。

    她們還是像以前一樣談笑,似乎根本沒有發生過任何變故。

    我們中國人就有這點本領,即使身臨危難,也常能處之泰然。

     我有一位朋友,本來是上海的棉紗大王,八一三戰事發生後,帶着他的子女逃到杭州,暫時住在山中的一所廟宇裡。

    他告訴我,他預備給他的家人蓋一幢房子。

     “為什麼?”我問他。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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