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東北與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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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鐵路的支線火車前往西伯利亞,我們已無法再往北前進。

     回到哈爾濱以後,我們包了一隻汽船,沿平靜的松花江順流駛往富錦縣。

    舟行兩日一夜,沿途飽覽山光水色,曲折迂回的江上不時出現原始森林遮掩着的島嶼,夜間月明如洗,北國夏夜的空氣更是清新涼爽。

    月亮倒映在河水裡,我們的船緩緩經過時,水面激起銀鱗似的微波。

    松花江本身也常常有山窮水盡疑無路的情境,江水似乎彙為湖泊,森林覆蓋得黑森森的山峰,常常在月色輝映中橫阻去路。

    但是當我們駛近山麓時,江流會或左或右忽然回轉,我們的船也繞山而過,河道再度向前平伸,江水繼續向天邊外滾滾奔流而去。

     富錦縣是個農倉林立的城市。

    周圍幾百裡内所出産的小麥和大豆都運集在這個邊城裡。

    冬天裡四周用冰磚築起城牆,以防止土匪“紅胡子”的襲擊。

    入夏冰磚融化,因為夏天盜匪較少,防務也可以稍稍松弛。

    這裡每個人都帶着槍,也都知道如何放槍。

    這些邊陲省份的人民仍然保持着原始作風,充滿了戰鬥精神,未曾因古老文化的熏染而變得文弱,與長城以内的老大民族适成強烈的對比。

    抗戰前,中國空軍就曾從東北處女地的這群強壯的人民中吸收了大批最優秀的鬥士。

     我們的最終目的地是羅匍縣和我們一位朋友的農場。

    羅匍縣在黑龍江與松花江彙合處三角地帶的尖端,黑龍江下遊與松花江合流後叫混同江。

    我們從富錦改乘小船順流而下,于傍晚到達羅匍,當晚寄宿在一個孤零零的小茅屋裡,寬闊的磚坑的一部分已經睡着一位老太婆和一隻小貓,剩下的一角就用以安頓我們。

    泥地上睡着兩隻肥豬,它們似乎睡得很安穩,時而發出重濁的鼾聲。

    蚊子和臭蟲擾得我們整夜不能入睡。

     天亮以前我們就起個大早往農場進發。

    一行四人騎着馬,魚貫穿越連綿數裡的樹林和麥田。

    在我們到達目的地以前,太陽已經爬上樹梢。

    黑龍江彼岸俄羅斯境内的山嶺依稀可辨。

    馬蠅漸聚漸多,咬得我們的坐騎血流如注。

    我騎的是一匹白馬,馬身上血流如汗,下垂如柳條。

    我們隻有用馬尾鬃制的蠅拂盡力驅逐這些馬蠅。

    早上6點鐘光景,我們到達一個丹麥人經營的農場,據說一星期前曾有一夥“紅胡子”光顧這裡,各處牆壁彈痕累累。

     我們在8點鐘左右到達目的地。

    在最初幾年裡,這塊處女地上所經營的農場,每年種植的收益相當不錯,真正的問題在乎盜匪。

    幾個月以前,“小白龍”曾經帶着一夥人到農場來光顧一次,擄走大批的雞鴨牛羊。

    土匪們似乎對農場上的人相當友善,還用他們的破槍枝換走一批新槍,農場經理說:“無論如何,土匪并不如想象中的那麼壞。

    如果日本人控制東三省,那我們就真的完蛋了。

    ” 羅匍縣是我們這次北行的終站。

    在滿洲大陸的南端,我們曾訪問過日本的租借地大連與旅順。

    大連是個商港,東北的大豆就是由這裡大量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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