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美國華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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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重。

    革命成功以後,劉麻哥回國了,我隻好獨立承當每日社論的重任。

    我雖然深深關切祖國的前途,但是這種身不由己的經常寫作,終于扼殺了我一切寫作的興趣。

    我一直在無休無止的壓力下工作,而且倉促成文,作品的素質日見低落,而且養成散漫而匆促的思想習慣,用字也無暇推敲。

    有時思想阻滞,如同阻塞了的水管裡的水滴,但是筆頭的字還是像一群漫無目的的流浪者湧到紙上。

    我對于這些不速之客實在生氣,但是我還是由他們去了,因為他們至少可以填滿空白。

     最初擔任這份工作時,對于寫作的确非常有興趣,字斟句酌,務求至當。

    這情形很像選擇适當的錢币,使它能投進自動售貨機的放錢口。

    如果你匆匆忙忙希望把一大把錢币同時擠進放錢口,機器自然就阻塞了,多餘的錢怎麼也放不進去,結果就散落一地。

    一個人不得不在匆忙中寫文章,情形就是這樣,結果是毫無意義的一大堆文字浪費了篇幅。

     1912年畢業後,我終于放棄了這份工作,心裡感到很輕松。

    從此以後我一直怕寫文章,很像美國小學生怕用拉丁文作文一樣。

    工作如果成為苦差,并且必須在匆忙中完成,這種工作絕無好成績。

    這樣養成的壞習慣後來很難矯正。

     在我四年大學時期裡,約有5萬華僑集中在西海岸的各城市,包括薩克拉孟多、舊金山、屋、聖多謝、洛杉矶等,另外還有零星的小群華僑和個人散布在較小的城鎮和鄉村。

    華僑集中的區域就叫唐人街或中國城,也稱華埠。

    舊金山的華埠是美洲各城中最大的一個,共有華僑2萬餘人。

    主要的街道原來叫杜邦街,後來改稱葛蘭德路,究竟為什麼改,我不知道。

    葛蘭德路很繁華。

    東方古董鋪,普通稱為“雜碎館”的中國飯館,算命測字的攤子,假借俱樂部名義的賭場,供奉中國神佛的廟宇等等,吸引了無數的遊客和尋歡作樂的人。

    有一個年輕美麗的美國人告訴我,她曾在一家東方古董鋪中看到一件非常稀奇的東西&mdash&mdash一尊坐在一朵蓮花座上的大佛;她還在一家中國飯館吃過鳥巢(燕窩)、魚翅和雜碎。

    她對這一切感到新奇萬分,說得手舞足蹈。

    她的妹妹們都睜着眼睛,張着嘴巴聽她講。

    “真的啊?”她的老祖母從眼鏡上面望着她,兩隻手則仍舊不停地織着毛線。

     “你用筷子怎麼喝湯呢?”一位小妹妹滿腹狐疑地問。

     “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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