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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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長沙反正的日子)的先一天,湖南省教育會開幹事會,幾十個人都主張援助武漢。

    但也有猶豫不定的。

    勸業學堂的堂長曹某胖子說:“武昌沒有派兵來,如何響應法?”徐老站起來駁他說:“反正、革命,當然是難事,這全靠人為。

    比方你曹先生很久就想把勸業學堂由落星田(長沙街名)搬到南門外去,至今沒有搬成,可見什麼事情都是不容易的呀&hellip&hellip”徐老一番激烈的說話,加上他宏亮的聲音,說得大家再沒有反對的了。

    于是全體通過決議,用積極的工作和實際行動以響應武漢。

     九月初一日長沙起義了。

    一批人擁到谘議局的寄宿舍裡。

    焦達峰、陳作新(二人運動新軍反正有功)和某些谘議局的議員及教育界人士,内中也有徐老,都來了,大家商議,舉焦達峰為湖南正都督,陳作新為副都督。

    他們兩人立即搬進撫台衙門去,這裡改為都督府。

     革命沒有經驗。

    焦陳是會門出身,年紀也很輕&mdash&mdash都隻二十多歲。

    革命黨人也無好的組織。

    這就全靠熱心革命的人們共同來負責任。

    徐老當時就是這樣的一個熱心家。

    長沙剛反正的那天,就聽說反對革命的人當夜要在北門城上起事。

    但誰也不敢去報告。

    這時徐老說:“我去!”他一直走到都督府焦達峰的辦公室,說了這件事。

    焦達峰立即想了個辦法,把反動陰謀壓下去了。

    同時給了徐老許多張出入證,請他有事随時去談。

     重陽前一日,約有一團人左右在教場坪誓師北伐。

    焦達峰騎在馬上演說,在隊伍前面走來走去。

    “休看他二十幾歲的人,講話卻很有力。

    ”&mdash&mdash徐老暗地裡佩服。

     焦、陳是會門出身,紳士們不歡喜。

    地主官僚想篡奪革命的果實,首先就破壞焦陳的威信!長沙城裡傳說着:“焦、陳用一萬元招待會門上的人!”“不隻一萬,用了兩三萬!” 這數目當然驚人。

    你想,像徐老當時做校長,兼教課,每個月也隻有十元錢的薪水,全年隻一百元哩。

     徐老到南門外去買牛,為了勞軍。

    但等他回得城來,焦、陳已被人暗殺了。

     紳士們隻認譚延闿。

    找了他來。

    他說:“我隻有八個字:維持治安,保全秩序。

    ” 徐老當時就覺得這話不對。

    鬧革命麼!為什麼卻講治安和秩序呢?誰的治安,誰的秩序呢? 民國初年湖南政局也非常不定。

    二次獨立失敗後,譚延闿倒了,來了個湯芗銘做湖南的督軍兼省長。

    他到了湖南殺人不少,因此大家叫他“湯屠戶”。

    這湯芗銘本是清朝的偵探,打進過同盟會,是做特務的。

    袁世凱做皇帝時,封他為侯爵,他是稱臣勸進很積極的。

     (現在湯芗銘是民主社會黨的,不久以前這個黨完全落了水,參加了蔣介石一手包辦的非法的所謂“國民大會”。

    ) 袁世凱稱帝。

    徐老和某些人日夜談反袁的問題。

    有人寫文章反對湯芗銘,徐老很贊成,到修業學堂把它油印出來,在長沙城裡散發。

    廖某在第一師範鼓吹帝制,學生來找徐老談此事(徐老也是第一師範的教員),很憤激,徐老不多談。

    因廖某在船山學社講學時又曾講民主,乃用學生名義寫一信給廖,大意說:“&hellip&hellip先生提倡民主,當即反對帝制&hellip&hellip生等感先生之賜,目前在積威之下無以為報,将通函傳授全省&hellip&hellip”廖接信很慚愧,也惱怒,疑為學生單某寫的,因單某曾當面駁他,想懲辦一下,但拿單某的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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