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内賊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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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公司内部還沒有多大的派别鬥争。

    與兵衛擔任會長以來,經理的位子一直空着。

    公司裡主事的還有一名首席董事,不過他也沒有實權,整個公司就是與兵衛一人說了算。

    ” “阿繁是挂名的普通董事吧。

    ” “啊,這一點我們也了解了,阿繁利用董事這個頭銜,以各種含糊的理由從公司裡支取錢款,最後都不了了之,害得部門經理們隻好以其他名義抹平了賬面上的虧損;要不他就是讓公司出錢買一些名人字畫、古董什麼的……還說要成立一個什麼‘和處收集會’……其實他讓公司買的那些古董連一半價值都沒有,但阿繁可以通過這一出一進拿回扣。

    所以聽說與兵衛打算在本屆董事會期滿後撤消阿繁的董事資格。

    ” “阿繁知道嗎?” “大概他會聽到一點兒風聲吧,這是公司的法律顧問說的。

    ” “噢。

    那卓夫呢?” 和江卓夫是與兵衛死去的二弟的兒子,今年28歲,在和江藥品公司的秘書室裡工作。

     “是的,今天我們一早就去了公司,打聽了卓夫的情況。

    總之,他這個人腦子特别好,但他總是以會長的侄子自居,所以反倒招來大家的反感。

    聽說和摩子的婚事也是内定的,外界也風言風雨有所耳聞。

    由于會長把摩子當成自己的孫女,因此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一旦卓夫和摩子結了婚,他就有可能成為與兵衛的繼承人呢?” “實際上是與兵衛促成卓夫和摩子的婚事的?” “這個嘛,反正沒有一個人從會長嘴裡聽到過這個明确的意見,所以都是傳說。

    ” 這名年輕的刑警似乎是開玩笑地說道。

     “我們也問了一下秘書室的女秘書,她們當中有不少人想成為卓夫的妻子,但有的卓夫看不上,有的隻是逢場作戲,白白讓他玩了一把。

    也許因為她們特别生氣吧,把卓夫的事情抖了個一幹二淨,連我們都沒有料到——另外,卓夫和一個酒吧的女招待有多年的關系,這個女招待也比他的年齡大。

    大概要明确了和摩子的婚事後他才能斷了吧。

    要是在這之前讓會長知道了,他和摩子的事兒準得完。

    不過,我們認為也許她們早就向會長捅過這件事。

    ” 昨天下午,在别墅裡向和江家的每一個人聽取事件的過程時,從某種意義上說聽到的都是贊揚的話。

    大家異口同聲地說與兵衛生前是如何受到所有人的尊重和愛戴,根本不能想象有什麼人會憎恨他或對他有什麼積怨等等。

    然而僅僅一個晚上的調查就使這些說法不攻自破,浮出了令人懷疑的陰暗的人際關系的一面。

     但另一組,即去偵查道彥夫婦和摩子家庭内幕的一組,至今沒有什麼特别的收獲。

     “道彥和闆枝是4年前結的婚。

    道彥今年50歲,淑枝45歲。

    道彥是妻子死後再婚的,而淑枝則是第三次結婚。

    ”調查小組的一名中年警官在電話裡這樣介紹道,“也許是淑枝這個人有‘克夫’的命吧,她的第一個文夫和她生下一個孩子後便離了婚,第二個丈夫因空難死亡。

    據說她把全部希望都建立在第三次婚姻上了。

    而道彥似乎也是力圖全力維護好這個家庭。

    去年道彥因為肝炎住院時,得到了淑枝無微不至的關懷,他出院時體重增加了兩公斤哪!而淑枝部瘦了下來…看樣子這個‘大媳婦’對‘小女婿’還真是愛意綿綿呢!” 他還說明,這些消息都是從一個經常住在道彥家的二十多歲的小女傭,以及附近的鄰居主婦那裡聽來的。

    道彥住在自黑區柿之木闆的高級住宅街,但淑枝并不因此而同鄰居關系疏遠,相反地與3名年齡相仿的主婦常常在一起聊天、交往。

     摩子是她第二個丈夫的孩子,對道彥來說雖然是‘施油膩’的孩子,但他也非常喜歡摩子,也非常尊重與兵衛,這一點和這邊的調查是一緻的。

     “不過,道彥和與兵衛之間到底好到什麼程度,是真心的尊重還是表面上的客氣就不清楚了…” “那麼,道彥和淑枝是怎麼認識的?” “淑枝的一位女朋友的丈夫與道彥在同…個大學工作,經這對夫婦牽線認識的。

    ”, 的确,道彥是神奈川縣一所不太有名的大學裡的教授。

     “道彥是教生物學的嗎?” “是的,是醫學分子生物學的教授。

    ” “這是一門什麼樣的學科?” “聽淑枝向她的朋友們誇耀說,是專門進行遺傳學研究的,也是世界上最令人矚目的學科。

    一旦研究成功,可以大量地生産貴重的藥品和糧食,因此道彥在這個領域裡傾注了他的大量心血…聽淑枝說,道彥是個地地道道的書呆子,……但據說道彥好像在外面也有女人……” “什麼?” 鶴見稍稍一反,腦子裡不禁又浮現出了那個誠實、純樸的道彥的容貌來。

     “是那些主婦們悄悄傳的閑話。

    有人在市内的一家飯店大廳裡,偶然看見道彥和一名身穿和服、像是專門‘接客’的女人在一起聊天,不過沒有什麼更多的證據。

    聽說淑枝對這件事很在意,但最終決定忘記這件事……” 另一個女人?鶴見有些猶豫了。

    “輕浮和好色的血液。

    ”不知道這是哪部戲裡的台詞。

    看來在和江的家族中也流動着“輕浮和好色的血液”…… 關于間崎鐘平和一條春生還沒有什麼消息…… 于是鶴見又下達了兩點新的調查指示。

    這也是剛才中裡警部從别墅打來電話時的請求。

     “間崎鐘平為什麼成了和江與兵衛的私人醫生?希望查明這件事情的内幕。

    再一個就是摩子。

    她于1月4日淩晨1點半左右乘出租車回到了東京的家,同一天的下午1點從公司裡得知了此事,下午1點半又乘車同公司的職員趕回這裡。

    這其中整整12個小時。

    她說自己一直呆在柿之木闆的家裡哪兒也沒有去。

    但為了慎重,還是要調查一下她在那12個小時裡的行蹤……” 鶴見又下達了另外兩三點指示後,便放下了電話。

    這時已經是12點15分了。

     相浦署長看他打了這麼長時間的電話才結束,便一臉急切的樣子等着聽鶴見的彙報。

    剛才他在記者面前神采飛揚,現在又拿起了長官的架子。

     鶴見一邊看着筆記本上剛才記下的要點一邊向署長彙報。

     “啊,由于基本上都是從昨天夜裡才開始進行調查的,所以還沒有抓住什麼特别有價值的線索。

    但無論從哪條思路迫下去都會有重大發現。

    特别是内部作案這個着眼點,我認為圍繞我們和江與兵衛之死,一定隐藏着一種十分複雜的計劃,我們可以找到真正的犯罪動機。

    ” 相浦克平聽到這些,他那善辯的嘴撇了撇後點了點頭。

    看樣子他雖然認同了這個意見,但同時又在考慮如何從昨天自己宣布的“外來歹徒作案”的結論中脫身吧。

    但是歸根到底,警方還是可以為了破案而使用“障眼合’的嘛…… 相浦習慣地整了整領帶,稍稍伸展了一下腰背,使記者們等候的房間裡走去。

     不一會兒,從那個房間就傳來了與他年齡不相符合洪亮的講演般的聲音。

     ‘昨天,我講了,從表面上看,這個案子是外來歹徒作的案,這當然是基幹警方的旗密調查。

    但事情遠非這麼簡單。

    也就是說,兇手十分狡猾老練,以至騙過了警方。

    慶幸的是,我們及時偵破了兇手的僞裝,同時也并不妨礙今天我将要公布的調查結果。

    和我們預料的一樣,不久我們就可以向各位告之整個案情。

    今天我首先要說的是:殺害和江與兵衛先生的兇手,就在案發那天住在别墅中的人員當中!” 在座的記者們為之嘩然,紛紛向相浦提出了質詢。

     “有什麼證據了嗎?” “有。

    是鞋。

    是和後院裡發現的兇手腳印一緻的運動鞋,它被藏在了地下室的面粉桶裡。

    ” 但相浦沒有說明警方發現的兇手往複的腳印是相反的這一事實。

    因為這樣一說就會暴露出警方在調查取證中的拙劣。

     “搜查總部已于昨天派出6名警官奔赴東京,将圍繞死者進行犯罪動機的調查。

    已經有報告來了。

    因此找到贓物和兇手、兇器隻是時間問題。

    ” “您說兇手是在案發當夜住在别墅中的人當中,那麼就是說,當初到達的9人中,要除去死者和當夜返回東京的那名女大學生,總共為7人,是嗎?” 相輔稍作停頓後明确答道:“是的。

    我認為兇手就在這7個人當中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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