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頑強的防禦

關燈
的顯得十分寂靜的後院。

    在泛着藍光的雪地上,此時一個腳印都沒有。

     “兩邊的鄰居好像早就關上門了。

    不像有人的樣子。

    ”道彥低聲說道。

     這一帶的建築占地面積特别大,建有不少大型的别墅。

    公路的對側、别墅的北側和東側隻能朦朦胧胧地看到樹幹的大緻輪廓,任何建築物内部沒有一點兒光亮。

     卓夫小。

    已謹慎地從供客人脫鞋進屋的台子上下到地面。

    他用手時正常的步伐走到路燈的地方。

    但他走到院子外邊時,那兒的雪已達膝蓋深了。

     公路與自家不一樣,院子裡此時還都沒有掃雪。

    去年年底下的雪還沒有融化,今天又積上了新下的雪,總共有50厘米高的樣子。

     卓夫一邊費力地在雪中“跋涉”一邊向前走着。

    他終于走到了木栅欄旁邊。

    他翻身躍過了木栅欄和鐵絲網後離開了庭院。

    他走在下坡路上。

    由于公路常常掃雪,也常有汽車通過,所以留不下腳印也不足為奇。

    不知道走到這一步行不行,于是卓夫舉起了一隻手讓大家看了看。

    然後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又朝院子裡走回去。

     也就是說,他先“制造”了兇手返回去的腳印,然後再“制造”作案前進到别墅時的腳印。

    為了更真切一些,他盡量不踩亂剛才出去時留下的腳印。

    道彥在為他打着手電。

     “電話線就在旁邊,是最低的一處!” 卓夫打了一個“明白了”的手勢。

    在道路旁邊有一棵水泥的電線杆子。

    上面有許多攀登架。

    卓夫爬了上去,一直爬到離地面有七八米高的地方,然後從運動衫的口袋裡取出一把早就準備好了的匕首。

     在切斷之前,他再次看了看家的方向,人們都站在那裡盯着他,一動不動。

     卓夫用兩三分鐘的時間剪斷了電話線,電話線垂落到雪地上。

     他接着又想把這盞路燈弄滅,但很可惜,卓夫實在夠不着。

     于是他從電線杆上下來了。

    走到了路燈的下面,然後在地上尋找合适的石塊。

    但他的雙腳都被雪埋住了,他用手隻“摸”到了兩塊小石子,然後朝路燈的四方型燈罩砸過去。

    大概是他太着急了吧,這兩個石子一塊也沒有打中。

    無奈之中他扔去了匕首,但也沒有命中目标。

     “不行也沒有關系。

    兇手也不一定非要打壞路燈……” 阿繁拼命壓抑着自己的緊張心情沖卓夫說道;而卓夫也像死了心一樣,找到了剛才扔出去的匕首,又朝别墅走回去。

    庭院裡的積雪還是沒膝,所以他走一步就留下了“兇手”的一個腳印。

     “當心…别太過了!”鐘子低聲而嚴厲地說道。

     卓夫好幾次險些滑倒,但終于走回來了。

     “不要緊。

    這個樣子足夠了!”卓夫為自己辯護道。

     當他回到大門旁時,大家都情不自禁地非常感歎。

    卓夫就穿着鞋上了走廊,徑直來到與兵衛的卧室,但當他來到門口時,回頭一看沾了雪的鞋留下的腳印全都被地毯“吸”幹淨了的時候,就立即脫下了鞋。

     ‘卓夫你辛苦了!”連阿繁都感動地向卓夫寒暄道。

     “多虧了你,這下大家可以安心休息去了!”道彥也向卓夫道謝。

     “不過還差一點兒,還要有點睛之筆,否則前功盡棄。

    ” 3 所謂的點睛之筆不過一兩點。

     要制造與兵衛卧室裡兇手留下的痕迹…… 水果刀的替代物…… 在床頭櫃上平時總和水果放在一起的水果刀被摩子帶回東京去了。

    所以必須從廚房裡找出替代物來。

     還有指紋…… 從3日傍晚到這天夜裡,實子好幾次出入與兵衛的卧室,當然會留下指紋的。

    但冒充兇手的卓夫戴着一隻軍用手套打開了房門,并且将一路碰上的門把手全都用毛巾擦了擦之後又返回來。

     與兵衛卧室的燈和床頭櫃的燈不能熄滅。

    不過也不能太亮了,調到一定的亮度就可以了。

    因為大凡兇手都帶有手電筒,并且不會讓燈光太亮。

     當這7個人回到起居室時,已經是淩晨1點半了。

     “摩子平安到家了吧?”淑枝沉痛地問了一句。

     如果汽車不出意外,這個時間應當到家了。

    要是她打來了電話——春生剛想到這裡就立即止住了這個念頭:别墅的電話線剛才已經被剪斷了。

    現在别墅裡的7個人完完全全成了“雪中孤島”了。

     阿繁又往自己的杯子裡倒了一些白蘭地酒。

     “要不沖一點兒咖啡?”道彥向淑枝問道。

     “我看還是來點兒粗茶吧,馬上要休息了。

    ” “不,還是要點兒濃咖啡。

    ” 不但阿繁,這次卓夫也不安地看着道彥說道。

     “現在的事情……”道彥似乎不同意地看了看兩個人的臉,“也就是說我們幾個人從3号夜裡9點一直玩撲克到4号的淩晨1點左右。

    當然有的人有事沒有來,比如春生和摩子就在二樓一直在寫畢業論文。

    後來發現參考書不夠了,這才馬上返回東京;而會長在這裡看了一會兒大家打撲克後去洗了洗澡,又吃了一點兒奶汁烤菜,大約是在11點45分回卧室了……” “可以這樣說,案發時,我們7個人全都沉浸在打撲克中,所以沒有一個人聽到異常的聲音。

    ” 鐘平似乎明白了道彥心裡的話,于是又平靜地補充了一句。

     “是啊,所以我再羅佩一句;當時咱們都隻顧了打牌了,因此大家都有‘不在現場證明’。

    ” “那當然。

    警方肯定會一個人一個人地詢問當時的情況,而且他們還可能會誘供。

    套問出露洞,這是他們常用的手法。

    ” “可不是嘛?”卓夫點了點頭,并打了一個響指。

     “萬一警方擺開架式追問,我們實際又沒有打撲克,會不會問漏了餡?” “啊,這個…” 聽到這話,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阿繁發怒地“哼”了一聲,然後像演戲似地聳了聳肩,雙手向外一攤。

    他也認為自己沒有真的打撲克會被問得說實話了。

     “要不我們不要說是4個小時?你們想,11點鐘摩子離開,淩晨1點我們打撲克散了的,實際不到2個小時麻…當然,我們還可以再打一會兒,這樣更保險一些。

    ” “從現在算起,還有2個小時就到4點了,我看呆一會兒把會長的遺體從陽台上搬進來吧。

    ” 鐘平的話使已經放松了的大家一下子又緊張起來。

    這時大家才記起與兵衛的屍體還停放在陽台上在雪天裡凍着…… 這時淑枝和春生把沖好的咖啡、小甜餅味的奶酪端到了桌子上。

    大家又回到了剛才送夜宵的位置上,重新開始打撲克,并且也正式賭錢。

     7個人全神貫注地打着撲克,但看上去誰也沒有忘記剛才的事情,都是一副極力壓抑着不安的神色。

    而且一旦有一個人提起這件事兒,大家就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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