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雪中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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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作為病故處理?也就是說,請問崎先生出具一份說得過去的死亡證明書,隐藏胸部傷口一事……”卓夫趁勢說道。

     “這樣做不是不可以。

    但問題是會長的雙手都有傷啊,那是在奪匕首時留下的。

    明眼人一看就會看出來的……”阿繁歪着頭表示了不同意見。

     “還有一個問題。

    ”鐘子用陰郁的口吻說道。

    他在檢查摩子和與兵衛的狀況時,以醫生的機敏顯得果斷、幹脆;而後來他漸漸地少言寡語,像是旁觀者了,“5年前會長在我的大學醫院裡進行了膽結石手術,當時他已經和執刀手術的教招達成了協議,他死後要向醫院捐獻自己的遺體。

    我認為這件事病理科的醫生一定和他簽署了正式合同呢!” “啊,這件事我也聽說過。

    ” 實子點了點頭,道彥和淑枝也在一旁點頭稱是。

     “……這麼一來,即使報警,也不能說出摩子了。

    ……可是,現在她這個樣子,保不準警察來調查時她會胡亂說出什麼來的。

    ” 卓夫看着陷入極度虛弱狀态的摩子說道。

    摩子手上的血迹已經清洗幹淨了,隻是左手手腕上還纏着繃帶。

     “關于這一點,我倒有一個辦法。

    ”卓夫說道。

     “什麼辦法?”卓夫反問道。

     “讓摩子遠離這個别墅,馬上讓她回東京,如果今天發生這個事件時她不在現場,她就可以不會受到警方的調查了。

    ” “這樣可以做得滴水不漏嗎?” 道彥的反問包括了從醫學的角度來考慮會不會有破綻。

     “這多少也是可以的。

    ” “可是會不會不自然了?我是說隻是她一個人先回東京?’津夫問道。

     他的話語中明顯地流露出與鐘平的看法不同。

     “這有什麼不自然的?就說她寫畢業論文的參考書都在東京,必須馬上回去取……” 鐘平的目光漸漸地移向身邊的春生。

    由于和江家的這場風波,大家差點兒忘記了春生的存在。

    “畢業論文”一詞才使大家突然想起了她。

     春生突然感到大家盯她的目光中既有狼狽,也有冷峻,其中還有懷疑和戒備的神色,令春生不由得緊張起來。

     這裡居然還有一個外人。

     春生感到全體人員的目光都體現着這個含意。

     3 “那麼,”道彥又把話題引了回來,“讓摩子遠離别墅,避開警方的調查,這個辦法……隻有這樣了吧?” 他盡力使自己的口氣平靜下來,但話語裡仍然讓人感到有些顫抖。

    他第一個看了看實子,實子猶豫地點了點頭。

     “這不僅僅是為了摩子一個人。

    無論對誰,這都是最佳的選擇。

    ” 淑枝一邊哭泣着一邊向實子低頭行禮。

     道彥又用确認的目光,盯了盯阿繁。

     “我也認為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 阿繁用手持了特胡須,似乎要用這個動作掩飾一下他心裡的不肯定。

     “我堅決贊成!”卓夫爽快地說道。

     “不過,摩子走後,我們怎麼向警方解釋呢?” “隻能說是外來的強盜幹的吧。

    ”鐘平說了一句。

     “說從外面進來了個歹徒,對會長行兇?” “對。

    如果不這樣解釋,那就必須找出一個人來充當兇手了。

    ” 這時,大家都靜靜地屏住了呼吸。

     “是啊,也隻好這樣了。

    ” 卓夫還故作姿态地用力做了個同意的姿勢。

    雖然這并不是十全十美的辦法,但目前看來大家除了鐘平的這個提議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而且隻能齊心協力去做了。

     “如果大家都口徑一緻,那麼警察來調查的話就會相信這一點了。

    ” “可他們是那麼好騙的嗎?”鐘平又為難地搖了搖頭。

     “管轄這兒的肯定是富士五湖警察署吧。

    去年他們就破了一件僞裝殉情的殺人案。

    據說他們有非常出色的刑警。

    ’津夫輕輕地聳了聳肩說道。

     道彥又看了看春生,“一條老師,你聽了我們的意見,你是怎麼想的,可不可以對我們說一說?” “也就是說,你是協助我們保護摩子,對警方說是外來歹徒作案呢,還是……” “如果你不是第一種意見,保持沉默也可以。

    ”卓夫的話語中讓人感到多少有些威脅的味道。

     “是的。

    你可以和摩子一塊兒回東京,這兒的事請你什麼也沒有看到,什麼也都不知道。

    當然,你也可以留下來,幫助我們完成這個計劃……選擇什麼是你的自由。

    ”道彥依然穩重地對春生說道。

     ‘大家……都希望我怎麼樣?’春生想拖一拖時間,便反問了一句。

     “那麼…”道彥也在猶豫。

     “你留下了也好,至少我這樣希望。

    ”卓夫答道。

     “對,你是家族以外的人,作為第三方的證詞,警方更會采取信任的态度的。

    ” 這次鐘平也同意了卓夫的意見,并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看來全家族都不會有異議了。

     “那麼,如果你不認為是過分要求的話,就請你留下吧。

    ” 實子緊緊地咬着嘴唇說道。

    但是在此之前,她與阿繁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被春生看到了。

    她認為,他們會這樣考慮:萬一她回東京了,就無法保證她不向警方報告真實情況;而把她留下來,大家都可以随時監視着她,而且還會協助全家族工作,也可以使她成為同謀。

     春生把目光又轉向了摩子。

    也許她感受到了春生的目光吧,摩子在這時擡起了她那一直低垂的頭。

    她的雙眼已經明顯腫脹,蒼白的臉上胡亂貼着幾縷秀發,臉上一副無助的神色…… 但是一一意外的是,摩子決不是哀求或贊成的表情。

    從她那充滿了憂傷的凄涼目光中可以看出,她将完全聽從于命運的安排了。

     請吧,請老師随便把… 春生仿佛聽到了摩子的喃喃之聲。

     其他人也都緊張屏息地等待着春生的回答。

     像要緩解這凝重的氣氛一樣,春生沖大家笑了笑。

     “既然大家都那麼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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