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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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妹親愛: 接到你正月廿晚的信說,有十天沒有接到信,到電影院看電影看得很傷心。

    那些信紙上面有許多紅印子,那自然是你流的眼淚了,我極其難受。

    親愛的妹妹,我不曾害病,外面我少出門,汽車等等危險也沒遇到,你放心罷。

    那時我剛從亞坡屯到芝加哥來,忙了一陣,所以十天你不曾接到我的信。

    這封信是第九封。

    九封以前,我曾經從芝加哥寫過陽曆一月六日、十五日、廿一日、卅一日,四封信給你。

    二月六日起,是第一封。

    所以我到芝加哥以後,總共寫過十三封信。

    看到你的回信,猶如看到你那顆金子般的心,心,可見你對我的心腸極好,我聽到了是多麼快活高興。

    我們的愛情是天長地久,隻要把這三年過了,便是夫妻團圓,兒女齊前,那是多麼快活的事情。

    能夠早回,一定早歸。

    外國實在不如我們在一起時那麼有味;舉目無親,悶時隻有看書。

    身體還好,倒免得你記挂。

    我自然要考到了一個名氣再回國,不然落人恥笑,也混不了飯吃。

    外國照相貴的不得了,但是我總要照一次,大概等三個月,陽曆六月總可以照好寄給你。

    芝加哥大學與别的學堂不同。

    别的學堂都是一年分兩學期,另有暑假,芝加哥大學是一年分作四學季,夏天也算一學季,用功的學生夏天也可以念書,這樣多念功課,可以早些畢業。

    我的身體如若不壞,夏天我是照常上課,那樣我在明年陽曆八月底便可畢業得學士。

    得了學士以後,念三季的書,便得碩士,那就是後年陽曆六月半。

    考到碩士以後,考不考博士呢?那就臨時再講罷。

    考博士要大後年陽曆一九三一年(就是辛未年)年底才能回國。

    這是說加工讀書,暑假都不停的話。

    如若身體受不住這番苦工,或是我們分離過久,彼此想得太厲害,那時候我恐怕考完碩士,由歐洲經過英國、法國、意大利等等回中國。

    從前說的兩年得博士,那是笑話,因為初來美國,情形不明白;如今知道,是決辦不到的。

    無論何人來美國,都是四五年才考到博士,有的學醫,簡直要八年。

    如今春天了,常常出太陽,心裡覺得爽快許多。

    從前來芝加哥是冬天,陰沉沉的,實在不舒服。

    我翻譯了兩首中國詩,登在芝加哥大學學生出的《鳳凰雜志》上,想必你聽到了快活,所以我特别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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