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别典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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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乎?」延陵季子知其為賢者,請問姓名,牧者曰:「子乃皮相之士也,何足語姓字哉!」遂去。

    延陵季子立而望之,不見乃止。

     衛有五丈夫,俱負缶而入井灌韭,終日一區。

    鄧析過,下車為教之曰:「為機,重其後,輕其前,命曰槔。

    」終日灌韭百區不倦。

    五丈夫曰:「吾師言曰:有機智之功,必有機智之則。

    我非不知也,不欲為也。

    子其往矣,我一心溉之,不知改已。

    」鄧析去,行數十裡,顔色不悅怿,自恥。

    弟子曰:「是何人也,而恨我君,請為君殺之。

    」鄧析曰:「釋之,是所謂真仁者也,可令守國。

    」 鄭之富人有溺洧水者,人得其死者,其子請贖之。

    其人求金甚多,金愈益,求愈甚。

    其子患,以問鄧析,曰:「置之,彼必無所更賣矣。

    」子産治鄭三十年,子皮授子産政。

    昭二十年,卒,鄧析務難之,與民之有獄者約,大獄一衣,小獄襦袴。

    民獻衣襦袴而學訟者不可勝數。

    鄭國大亂,民日??嘩。

    子産患之,于是殺鄧析而民心乃服,法律大行。

    按:左氏定八年,驷??嗣大叔為政,殺鄧析,傅非之。

    諸書多作子産殺鄧析,何也?姑存之。

    鄧析操兩可之說,設無窮之辭,當子産執政,作竹刑,鄭國用之,數難子産之治。

    子産惡之,子産執而戮之,俄而誅之。

     子産相鄭,簡公謂子産曰:「内政毋出,外政毋入。

    夫衣裳之不美,車馬之不飾,子女不潔,寡人之醜也;國家之不治,封疆之不正,夫子之醜也。

    」子産相鄭,終簡公之身,内無國中之亂,外無諸侯之患。

    簡公襄七年立。

     鄭昭公之時,以所愛徐摯為相,國亂,上下不和,太宮子期言之君,以子産為相。

    為相一年,豎子不戲狎,班白不提挈,僮子不犁畔。

    二年,市不豫賈。

    三年,門不夜關,道不拾遺。

    四年,田器不歸。

    五年,士無尺籍,喪期不令而治。

    治鄭二十六年而死,丁壯号哭,老人兒啼,曰:「子産去我死乎,民将安歸?」鄭昭公在魯桓公年,非子産時君也,疑簡公。

     鄭簡公謂子産曰:「國小,迫于荊、晉之間。

    今城郭不完,甲兵不備,不可以待不虞。

    」子産曰:「臣閉其外也已遠矣,而守其内也已固矣。

    雖國小,猶不危之也。

    君其勿憂。

    」是以殁簡公之身無患。

     鄭簡公謂子産曰:「飲酒不樂也,俎豆不大,鐘鼓竽瑟不鳴,寡人之事也。

    國人不定,朝廷之不治,與諸侯交不得志,子之事也。

    子有職,寡人亦有職,各守其職。

    」子産退而為政五年,國無盜賊,道不拾遺,桃棗蔭于街者,莫有援也。

    錐刀遺道,三日可反。

    三年不登,民無饑也。

     晉人欲攻鄭,令叔向視其有人與無人。

    子産為之詩曰:「子惠思我,牽裳涉洧。

    子不我思,豈無他士?」叔向即曰:「子産在焉,不可攻也。

    秦、荊近,其詩有異心,不可攻也。

    」晉乃辍攻鄭。

     趙文子問于叔向曰:「晉六将軍孰先亡乎?」對曰:「其中行氏乎!」文子曰:「何故先亡?」對曰:「夫中行氏之為政也,以苛為察,以切為明,以刻為志,以計多為善,以聚斂為良。

    譬之其猶鞟革者也,大則大矣,裂之道也,當先亡。

    」 晉平公問于師矌曰:「人君之道何如?」對曰:「人君之道,清淨無為,務在博愛,趨在任賢;廣開耳目,以察萬方;不固溺于流俗,不拘系于左右;廓然遠見,踔然獨立,屢省考績,以臨臣下,此人君之操也。

    」平公曰:「善。

    」襄十五年,晉平公立,至昭十年,平公卒。

    在位曆年多而事甚衆,難一一以年考也。

    盡系于襄之末年。

     晉平公問于師矌曰:「舅犯與趙衰孰賢?」對曰:「陽處父欲臣文公,因舅犯三年不達,因趙衰三日而達。

    」智不知其士衆,不智也;知而不言,不忠也;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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