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 滅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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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這才慢慢地進至禹山,擺陣。

    金軍的人數在二十萬以上;蒙古兵隻有三萬。

     蒙古兵先不打,伸開了兩翼對金軍包抄。

    包抄好了,才打。

    這一打,并無多大勝負。

    忽然,蒙古兵退走,退到了樹林裡面去,好幾天毫無消息。

    金軍因為人多,糧不夠吃,便藉此機會向鄧州移動,到鄧州去就糧。

    走到光化的棗林時,蒙古兵追來,出其不意,把金軍殺得大敗。

     完顔合達、移剌蒲阿、完顔彜,帶了殘餘軍隊跑到鈞州,死守。

     在這一戰役的前兩天,十二月初八日,窩闊台已經在山西打下金朝的河中府,捕殺守将完顔訛可。

     壬辰年(1232年)正月,窩闊台在孟縣西南的白坡渡過黃河,到了鄭州,受守将馬伯堅之降。

     蒙古的遊騎沖到汴梁城下。

    金朝政府着慌,叫完顔合達等趕緊來救。

    完顔合達等忠心耿耿,便湊足十五萬兵,離開鄧州,向汴梁前進。

     拖雷一支的蒙古兵,聽到消息,分出三千人在金軍的後面追,專在金軍吃飯與宿營之時挑戰,弄得金軍不得休息,疲倦不堪。

    這時候,天氣又不好,有雨有雪。

    當金軍到達鈞州的三峰山之時,所帶的糧食早已在三天之前吃光。

    然而,就在他們到達三峰山之時,不僅後面有拖雷的三萬蒙古兵全部追上,前面也來了窩闊台的大軍。

     兩路的蒙古兵,把金軍四面包圍,卻并不交鋒,隻是燒火烤肉,讓金軍嗅到香味。

    蒙古兵吃飽了便休息,休息好了又吃。

    輪流吃,輪流休息。

     最後,蒙古兵故意網開一面,讓出通往鈞州的一條路。

    金軍“突圍”,走到半途,被蒙古兵攔腰一擊,切為若幹段,全軍被屠殺,“聲如崩山”。

     花帽軍的名将“賽張飛”張惠,“步持大槍,奮戰而死”。

    武仙隻剩下幾十人,逃進竹林,向密縣走。

    移剌蒲阿向着汴梁的方向走了一陣,在“望京山”被俘,不屈而死。

    完顔合達、完顔彜,與一位叫做楊沃衍的,逃到鈞州,企圖死守。

     鈞州随即被蒙古兵攻破,完顔合達與完顔彜被俘,也是不屈而死。

    完顔彜死前,被解到拖雷面前,他向拖雷說:“我便是在大昌原、衛州,與倒回谷三個地方戰勝蒙古兵的&lsquo忠孝軍總領陳和尚&rsquo。

    ”拖雷叫他降,他不肯。

    他被砍斷了腳,割開了嘴,至死不降,噴血大罵而死。

     楊沃衍于鈞州城破以前,殺了一個勸他投降的舊部下,上吊自殺。

    在血統上此人不是漢人,而是朔州的“唐和(唐兀?)迪剌部”人,能說漢話,在思想上也和金朝的漢人沒有分别。

    他曾經在武州對抗蒙古兵二十七晝夜(貞祐二年,1214年,陰曆二月),獲得全勝。

    其後,屢立戰功。

    死的時候,他官至“元帥、左監軍、遙領中京留守”。

    中京,是河南府,今天的洛陽。

     蒙古軍的次一步驟,是圍攻汴梁。

    汴梁于金宣宗遷來以後,最初的守将是術虎高琪,此人于興定三年(1219年)陰曆十二月被誅。

    (金宣宗恨他跋扈,藉口他縱容一個家奴殺妻,而把他明正典刑。

    ) 在金哀宗開興元年(1232年)蒙古軍兵臨汴梁之時,負責守城的是“内族白撒”。

    所謂“内族”,便是皇族。

    白撒是金世祖的一個孫兒之後裔,和末帝承麟是胞兄弟。

     白撒的方略,第一是決黃河,想用黃河的水來環繞汴梁。

    這件工作還不曾做好,蒙古的騎兵已到,半途而廢,死了很多民夫。

    第二是放棄在今日汲縣的“宜村渡”新衛州,把當地的城防用具與兵丁搬來汴梁。

    第三是,不守術虎高琪所監造的裡城,而改守周圍一百二十裡長的外城。

     城内原有的兵僅有四萬,加上新衛州以及沿河若幹屯的兵四萬人左右,又征召了壯丁六萬左右,也算是有了十幾萬兵。

    另外,分配了四千名“飛虎軍”在四面,每面以一千人作為救應。

     金朝政府叫徒單兀典在阌鄉“行省事”,“以備潼關”。

    不久又叫他收糧,回汴梁增援。

    他把同州、華州、虢州、阌鄉以及業已集中在陝州的軍糧,總共有幾十萬石之多,準備了二百多船隻,正打算裝運,順黃河而下,忽然聽說蒙古兵快到,于是慌忙放空船東下,另行強迫老百姓背糧走。

    蒙古的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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