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薊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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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作牽着馬,朝井的方向走去。

     井在一棵大榆樹[25]的下面。

     可是這天,當清作好不容易才走到榆樹下面時,發現石頭老井的邊上,坐着一個感覺奇妙的小女孩。

    清作吃了一驚,不由得僵立在那裡了。

     “你好,清作!” 因為女孩冷不防這樣喊了起來,清作一下子愣住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女孩穿着茶色的棉衣。

    當他瞥見她那兩條像半截木棒子一樣的光腿時,不由得害怕起來。

     “你、你是誰……” 清作發出了沙啞的聲音。

    隻見女孩長長的頭發一甩,笑了: “你也許不知道我,可我是太——知道你了!我一直看着你從這裡走過,走的時候,馱着山一樣的毛皮,回來的時候,揣着好多好多的錢。

    ” “所以,我才問你是誰嘛!” 清作瞪着女孩。

     于是,女孩莞爾一笑,答道: “我是井精。

    ” “什麼叫井精?”清作好奇地盯着女孩,“是住在這裡頭嗎?也就是說,是水精嗎?” 女孩滿足地點點頭。

    然後,又這樣說明道: “也就是說,我是地下水之精呀!這片原野上所有的樹、所有的草、所有的動物、所有的蟲子、所有的鳥,全是我來養育的。

    ” 小女孩沾沾自喜的話,讓清作有點讨厭了: “我顧不上那些了,我渴死了,快讓開一下!” 聽了這話,女孩馬上說: “那麼作為交換,你給我一張皮!” “……” 清作呆住了,傻傻地看着那個女孩。

    要用一杯水——如果是在往日,連一分錢都不要、想喝多少就喝多少的井水——來換做生意的毛皮?見清作啞口無言地立在那裡,女孩冷不防說道: “我想要那隻銀狐啊!” 清作臉都白了。

    銀狐藏到了蒙得嚴嚴實實的行囊的最下面,這女孩,究竟是怎麼嗅出來的呢?也許是看見了狐狸的尾巴?清作朝馬背上望去,可連一根毛也看不見啊! 他突然不快起來,節骨眼兒上被一個讨厭的家夥給纏住了!可是,口渴難挨,他覺得在這裡如果不喝上一口水,就連一步也走不了啦!雖說對方是一個瘦弱的小丫頭,如果把她一把推開,輕而易舉地就能喝到水,但不知為什麼,女孩那雙大大的黑眼睛,卻讓清作産生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于是,清作結結巴巴地這樣說道: “銀、銀狐不行啊,已經有人要買了。

    換個别的吧,給你兔子或狸子吧!對了,狸子皮可暖和了。

    ” 聽了這話,女孩劇烈地搖起頭來。

    接着,用手指着清作的行囊,冷不防“啾”的一聲吹起了口哨。

     “出來吧,我可愛的銀狐!” 她說。

     于是怎樣了呢? 清作的行囊隆了起來,冷不防,“嗖”地一下,從蒙得嚴嚴實實的行囊裡蹿出來一隻銀色的狐狸。

     狐狸活了。

    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着,用力擺動着垂到地上的尾巴,确确實實地站在草地上。

    可采購的時候,它是一張真正的毛皮啊,清作差一點就直不起身子來了。

     女孩滿足地點點頭,從井邊跳了下來,就像是那狐狸的飼養人似的說:“過來吧,我可愛的銀狐!”然後,就把狐狸抱了起來,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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