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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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不,因為她丈夫不允許,就拒絕了。

    可是,我覺得像她那樣模樣的人太難碰到了,所以總不死心。

    而她本人好像對此也有較大的興趣。

    在多次的談話中,我提出無論如何請她答應我的請求,哪怕一次也行。

    但就在這時,她的丈夫發生了那件意外的事,我簡直都驚呆了……不過,展覽會是明年春天舉辦,如果要畫她,還有時間的。

    ” “可是,近來先生和朝永夫人顯得特别親近,關于岩田周一這個人,你有沒有偶然聽到過什麼呢?” 立夏子凝眸注視着葛西。

     過了許久,葛西用一種好像連他自己也不可思議的暧昧語調說: “也許……如果是他的話,那我見過兩、三次……今年八月初,我在南青山的朝永家見到了一位三十六、七歲的男人。

    雪乃向我介紹說,他姓中山。

    此後,又過了大約十天,我又在南青山附近遇到了他。

    當時還是掌燈時分,我邀他一起走進一家酒吧。

    我是能喝酒的,他也喝了不少……” 葛西那雙望着天花闆的眼睛,像是在回憶那天晚上的情景。

    可是在棕色的眸子深處,為什麼又流露出一絲恐怖的光呢? “喝的是啤酒嗎?”泷井問。

     “是的,其他的一點兒也沒喝。

    ” “你可以肯定叫中山的人就是岩田嗎?” “是的。

    如果不是的話,那你們所說的就是别的什麼人了。

    因為我們坐在櫃台那兒喝酒時,他把上衣脫下來,放在椅子上,然後站起來去上廁所。

    他的衣服被人碰到了地上,我擡起衣服,看到衣裡子上縫着‘岩田’二字。

    我當時還直納悶,‘岩田’與雪乃告訴我的‘中山’是否同一個人呢? 但是,因為我和他不是親密無間的夥伴,喝着喝着酒就把這事忘了。

    今天一聽到你們要尋找的人的名字,我突然想起了這件事。

    這麼說,當初雪乃給我介紹他的時候,用的是假名……” “那個叫中山的人,是不是這個人?” 泷井從裡面的口袋中取出岩田的照片。

    這是一張駕駛執照上用的小照片,但照得很清楚。

    岩田前額上的頭發比較少,看上去給人以薪金工作人員的印象。

     “是的,就是他。

    ” 葛西當即點頭,繼而雙眼呆滞地望着泷井,說: “他失蹤了麼?” 泷井的姐夫,即在出版社工作的岩田周一,同雪乃接觸是使用“中山”這個名字,可以說是毫無疑問的事實了。

    而就是這位“中山”往六本木的酒吧打電話找朝永,卻說是叫岩田。

    看來,隻有朝永,不,多半是雪乃,才知道岩田的真實姓名叫“中山”…… “先生見到岩田,是在八月上旬和中旬各一次,對吧?” “是的,是這麼回事……” “說到這,葛西突然把目光移開,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又是一陣沉默。

     如果是八月初和中旬的話,正好是岩田失蹤前的一個月,與朝永家附近酒店的店員看到他的時間基本一緻。

     “和岩田在酒吧說了些什麼呢?” 葛西起身從放美術品的架子上取出一支香煙,一邊點煙.一邊慢慢地坐到凳子上。

     回答問題是在猛吸了兩、三口煙之後。

     “因為是一邊喝酒,一邊聊,說的都是些不着邊際的閑話,具體說了什麼也就不記得了。

    ” 葛西隻說了這麼多,又閉口無言了。

    但是盡管他一動不動地盯着香煙上的火光,立夏子仍然看得出他極力在自己的心憶中搜尋着什麼。

     “那麼……關于岩田的失蹤,就沒有一點線索了嗎?” 聽到泷井的問話,葛西才擡頭看了他一眼。

    眸子裡的陰影更濃了。

     “真的失蹤了嗎?” “是的,十一日傍晚,從公司出來後,就再沒有得到他的任何消息。

    ” “嗯——我也是什麼消息也沒有啊……” 泷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葛西。

    突然,好像斷念一般,他猛地把手放在茶杯上。

     “那——” “岩田和朝永夫人是什麼樣的關系呢?關于這個問題,先生沒有聽說過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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