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6月14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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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譴責自己有時候可以達到這樣的程度,那就是特别渴望别人哪怕一句安慰話,渴望有人能給我可信的忠告,還能對那個真實的我作出有益的分析和評價。

    可是天哪,我一直在尋找,但至今還沒有找到那個人。

     我想你肯定馬上會想到彼得,是嗎,凱蒂?是這樣的:彼得愛我并不像一個戀人而像一個朋友,我們之間的親情與日俱增。

    可那令我們彼此保持克制的神秘的東西是什麼呢?我自己也不明白。

    有時候我想我對他可怕的渴望被誇大了,可實際上也算不上啊,因為假如我兩天不上去看看他我就會比從前更強烈地想念他。

    他不喜歡宗教,還有關于食物及其他許多事情的各種言論不讨我喜歡。

    但我能确信我們再也不會吵架了,因為我們已經達成了坦率的共識。

    彼得是一個愛好和平的人,他寬容,很容易妥協。

    他能讓我在他跟前說許多不能由他媽媽來說的話,他向來将一切東西擺放得井井有條。

    可他為什麼要把最内在的自我隐藏起來而從不讓我進入到那裡呢?從天性上講他比我更封閉,這我沒意見,但我曉得——從我自己的經驗來看——即便是最不擅交流的人也總有些時候會特别渴望,如果不是更加渴望尋找到可以推心置腹的人。

     彼得和我兩個人都在“密室”裡度過了我們最多思的歲月。

    我們經常談論未來、過去和現在,但正如我說過的,我還是好像錯過了真正的東西。

    但我又知道它就在那裡。

     你的,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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