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5月26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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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的清污服務要到星期二才能上門。

     梅愛樸送了我們一塊葡萄幹蛋糕,做成一個洋娃娃的形狀,上面的一張紙條上寫着“聖靈降臨節快樂”的字樣。

    這讓人看起來幾乎就像她是在故意挖苦我們似的;我們眼下的心情實在難以稱得上“快樂”。

    蔬菜人的事情弄得我們更緊張了,你到處都能聽到“噓,噓”的聲音,現在我們幹什麼事情都比從前更安靜了。

    警察既然已經強行闖開了那裡的門,那他們也會對我們做同樣的事情的!要是有一天我們也……不,我不能寫,但今天我就是趕不走這個問題。

    相反,我所經曆的一切恐懼好像一下子集聚起它所有的力量朝我襲來。

     今晚八點我隻能完全一個人到樓下的衛生間去下面沒有人,因為大家都在聽廣播;我想勇敢點,但很難。

    我總覺得待在樓上要比一個人待在下面這間又大又靜的房子裡安全得多一個人聽着樓上傳來的悶悶的噪音和街上各種汽車喇叭發出的嘟嘟聲,感覺真可怕。

    我得趕緊,因為光在腦子裡想一想我就開始發抖了。

     我一次一次地問自己,假如我們不躲起來,假如我們現在已經死了,那會不會更好,那是不是就不會經曆這麼多痛苦,也不用再把我們的保護人拖進危險的泥潭了?可這樣的想法也會令我們畏縮,因為我們仍然熱愛生活;我們還沒有忘記大自然的聲音,我們還在希望,希望着一切。

    我希望很快會發生什麼,如果必要哪怕是槍聲也好——再也沒有什麼比這種焦躁不安更折磨我們的了。

    讓最終的結局來臨吧,即便那是痛苦的。

    那至少能讓我們知道我們終究能挺過去還是倒下去了。

     你的,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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