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7月11日 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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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去了那間私人辦公室,打開了收音機。

    我害怕死了,生怕有人聽到,不停地求爸爸跟我一起上樓。

    媽媽理解我的感受,也跟着回來。

    我們之所以特别緊張還有别的原因,就是擔心讓鄰居聽到我們的聲音或看到什麼動靜。

    我們第一天就做了窗簾。

    說實在的那是什麼窗簾呀,就是一些松垮垮的布條,各種形狀、各種質地、各種圖案的,我和爸爸用最業餘的技術縫制的。

    然後我們用圖釘把這些藝術品固定好,希望它們直到我們能重見天日的那一天也不要掉下來。

     我們的右方有一些大公司的事務所,左邊是一家家具廠;過了上班的點那裡就沒有人了,但即便如此,聲音還是可以穿牆而過的。

    我們已經不準瑪格特夜裡咳嗽,盡管她得了重感冒,但已經讓她服用了大劑量的咳停液。

    我則一心盼望着星期二凡·達恩一家的到來;一定會有更多的樂趣,也不會這麼安靜了。

    晚上或半夜最讓我害怕的就是那種安靜。

    我特别希望有哪個保護神夜裡能陪我們睡在這兒。

    我無法告訴你“永遠”不能出門的感覺有多麼壓抑,而且一想到我們要是被人發現了就會被槍打死我就會吓得半死。

    那可絕對不是什麼鬧着玩的設想。

    白天我們隻能小聲說話,輕輕地走路,要不然就會讓樓下倉庫裡的人聽到的。

     有人在叫我哩。

     你的,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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