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事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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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是誰,我們是誰。

    我也弄不清楚。

    我希望他們來得及呢,還是來不及?隻有一點我很明白:I現在正走在懸崖邊緣,眼看就會…… “他們上——這兒來了……”氣泵總算緩過氣來了,“警衛隊來了……和他們一起來的還有那個……怎麼說呢……像駝背模樣的……” I微微一笑:“‘所有的人必須發瘋,要盡快地發瘋!’有個人昨天這樣說過,你還記得嗎?在那邊……” 我急忙跑到I跟前:“這件事我永遠,我永遠也不能原諒自己,她竟敢來阻攔你! 我不相識的朋友們,我知道自己有義務向你們詳盡地描述我昨天見到的那個奇特而又難以想象的世界。

    但是目前我仍很難來談這個題目。

    新的事件一件接着一件在不斷發生,就像暴雨一般傾瀉而來,我真是應接不暇:我扯起了制服的衣襟去接,伸出了雙手去捧,但整桶整桶的雨水仍然撥灑掉了。

    這裡我所記的,隻是濺落到紙上的幾滴水珠罷了。

     她拿起我毛茸茸的手,慢慢地舉到亮處。

    我最讨厭這隻手,想把手抽出來,但她抓得很緊。

     魚鰓幫子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臌了起來,随即又癟了下去,變成了灰色。

    她張大了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砰地一甩門走了。

     突然,她的充滿柔情的手又毅然決然地推開了我:“我告訴你,我這次來是要對你說,也許我們的日子已經不多了……你知道嗎,從今天晚上開始所有的講演廳都取消了。

    ” I的手扶着我的椅背,向右側着頭面對着Ю,隻有牙齒露出些微笑意——真是這樣。

    我不太願意看見她這副模樣:含笑高踞在我之上。

     她搖了搖頭。

    在她黑幽幽眼睛的兩扇窗戶裡,我看到那裡已是幹柴烈火,爐火正旺,火苗直往上竄,飛濺着火星。

    我明白了:已經晚了,我的話已無濟于事…… 快些坐到書桌旁去!我打開記事書稿,拿起了筆。

    希望他們來時發現我正在幹有利于大一統王國的事。

    突然,我覺得頭上一根一根頭發都活了,分開了,動了起來:“萬一他們突然要讀最近寫的那幾篇記事——隻要讀上一頁,就完了!” “I,親愛的,現在還為時不晚……隻要你願意,我可以抛下一切,忘記過去,和你一起去大牆那邊,和他們一起……雖然我還不知道,他們是誰。

    ” “靡菲嗎?這是個古代人名,他就是那個……你記得大牆外邊刻在一塊大石頭上的青年人形嗎?……不,我還是用你們的語言來解釋更好,你很快就會明白的。

    世界上有兩種力量:熵和力,一種力量導緻舒适的平靜和幸福的平衡,另一種導緻平衡的破壞,使事物永遠處于無窮盡的痛苦的運動之中。

    我們的祖先,确切地說,你們的祖先基督徒們崇尚熵,像上帝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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