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事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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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如果這個世界隻屬于我一個人,那又何必要在這部記事小說裡費筆墨呢?何必在這兒寫那些荒唐的“夢”、櫃子和沒有盡頭的長廊呢?我很遺憾,沒有寫頌揚大一統王國的詩韻嚴謹的數學長詩,卻寫了一部幻想驚險小說。

    啊,但願它真的隻是一部小說,而不是我現在的生活,那充滿X、√ˉ-1和堕落的真實生活。

     信封拆開了。

    趕緊先看誰寫的——我的心被紮了一刀:不是I,不是她,是О。

    在信頁右下方還有一個化開來的墨水漬,這裡滴了一滴墨水——這又是一道傷。

    我最讨厭墨水漬,不論是墨水漬或别的什麼,我都受不了。

    我知道,要是在以前,這個墨漬頂多使我感到不高興,讓人心煩而已。

    可是現在這灰不溜秋的墨水漬卻像塊烏雲,而且愈來愈沉重,愈來愈烏黑,這是為什麼?也許又是“靈魂”在作祟? 我的房間。

    還是湖綠色的凝然不動的早晨。

    櫃門上映着一塊太陽的光斑。

    我正躺在床上。

    是個夢。

    可是我的心還咚咚直跳,它在顫栗,在振蕩,我的手指尖和膝蓋微微作疼。

    事情肯定發生過。

    而我現在卻弄不清,什麼是夢,什麼是現實。

    在毫無疑問的、習以為常的和三維空間的一切事物中,都冒出了無理數,原來的光滑的平面卻變得毛糙了,凹凸不平…… 曲線和物體在平面世界都有相應的方程式和公式。

    我們卻不知道無理數公式和我的√ˉ-1相應的是什麼物體。

    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但可怕的是,這些無形的物體是存在的,它們的存在是回避不了的。

    因為在數學裡就像顯示在屏幕上似的,我們看到了它們奇怪的、帶鈎刺的身影——無理數公式。

    數學和死亡不會有錯。

    如果在我們的世界,平面世界,看不到這些物體,它們在非平面空間,必然存在着一個完整的巨大的世界…… 今天晚上遙遠的大地向我提醒了它的存在。

     不過,也許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不相識的讀者們,很顯然,你們和我們相比,不過是兒童罷了(因為我們是大一統王國哺育長大的人,當然我們已達到了人類所能達到的最高水平)。

    因為你們是兒童,隻有這樣,你們才可能乖乖地吞下這丸精巧地包裹着驚險小說厚厚糖衣的苦藥…… 您知道……也許,您不知道(我現在信也沒法好好地寫——這些我都顧不得了)。

    現在您知道,沒有您我一天也活不下去,我不再有晨光,不再有春天,因為R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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