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9-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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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容一點謊言了。

    我一看見雅克,就恍然大悟,我愛的不是您,而是他。

    他跟您的面孔一模一樣,我是說像您在我想像中的面容……噢!為什麼您叫我拒絕他了呢?我本來可以嫁給他……” “哼,熱特律德,現在也成啊!”我氣急敗壞地嚷道。

     “他成為天主教神職人員了,”她沖動地說道。

    接着,她開始啜泣,身子也随之顫動:“噢!我真想向他忏悔……”她神志恍惚地哀歎道,“您瞧見了,我隻有一死。

    我渴了,求求您,叫個人來。

    我胸口憋悶。

    您走吧。

    唉!原指望同您這樣談談,我的心情會輕松些。

    離開我吧。

    我們分手吧。

    看到您在面前,我再也忍受不了啦。

    ” 于是我離開,叫路易絲小姐替換我守護她。

    熱特律德極度狂躁,令我十分擔心,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認,我在那裡,反而會使她的病情惡化。

    我請求路易絲小姐,一旦情況不妙,趕緊派人通知我一聲。

     5月30日 唉!再見面時,她已經安眠了。

    她處于谵妄狀态,折騰了一夜,天亮時咽氣了。

    遵照熱特律德的臨終要求,路易絲小姐給雅克發了電報。

    她去世幾小時之後,雅克才趕到。

    他聲色俱厲地指責我,沒有及時請來一位神甫。

    可是,我不知道熱特律德在洛桑任院期間,顯然受他慫恿改信了天主教,怎麼會想到請神甫呢。

    他當即向我宣布,他和熱特律德都改宗了。

    這兩個人,就是這樣一同離開了我,仿佛生前被我拆散,就策劃好逃離我,雙雙到上帝那裡去結合。

    不過我确信,雅克改宗的動因,推理成分要多于愛情成分。

     “爸爸,”他對我說,“我指責您也不合适,不過,恰恰是您的前車之鑒,給我指明了道路。

    ” 雅克離開之後,我投在阿梅莉的腳下,求她為我祈禱,隻因我的确需要幫助。

    她僅僅背誦了《天主經》,但每背誦一節就長時間停頓,我們默默地哀禱。

     我多想痛哭一場,然而我覺得,這顆心比沙漠還要幹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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